季承珩望了她好大会儿,最后才抬眼看向二楼。
不知道想了些什么,他转身往外走,“想知道的话,去我家。”
苏皖当然想知道,所以只能跟上他。
季承珩走进屋,不言不语,只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两只杯子。
这个别墅里有吧台,他走到吧台前,倒了两杯酒,回头对仍站在一边的苏皖开口,“过来坐。”
苏皖走过去。
季承珩举杯,喝了一口。
经历了路夜白刚刚的酒疯,苏皖现在对酒有点害怕,对喝酒的男人更加害怕。
她惴惴不安地站着,拽了拽手心。
“季先生,如果你是请我喝酒的话,那就不必了,我想回去睡觉了。”
季承珩拉住她,“放心,我酒量很好,不会酒疯,更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苏皖望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一片清明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,不喝点酒麻醉一下,你能有心思听我说话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季承珩放下杯子,“你若是害怕,你喝,我不喝。阿衍在楼上睡觉,倘若我对你怎么样,你可以大喊。那臭小子对你可上心得很,绝不会让我欺负你。”
苏皖望了望楼上的方向,脑子里千回百转,最后还是坐下了。
季承珩说的没错,她现在心乱如麻,不镇定一下,听不进去话。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季承珩就坐旁边静静地看着,顺便提醒,“喝慢点,喝急了容易醉。”
苏皖又倒了一杯。
她不是想喝酒,只是觉得需要有什么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路夜白、明霜,路夜白路夜白……
她满脑子都是他凑在面前的脸,和那酒气熏天的臭气。
原来不爱一个人,连被对方触碰都觉得恶心。
苏皖喝的很急,几杯酒下肚,就趴在吧台上抬不起头了。
季承珩本来只是想让她借机泄一下,却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醉了。
他推了推她的手,“苏皖?”
苏皖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声,转过脑袋对着他,脸上都是泪。
眉头拧成“川”字,季承珩抬手,擦了擦她脸上的泪,低声道:“这是何苦。”
苏皖明明醉了,却好像听懂了他的话,瘪瘪嘴,眼泪又流出来。
季承珩没碰见过这样不声不响的哭,忙反手将抽纸拿过来,抽出几张给她擦。
“哭什么,你不是出息的很么,他对你动手动脚,你不会反击吗?”
苏皖又瘪嘴,拍打他的手,“坏、坏人!”
季承珩一顿,“就知道耍酒疯,坏人放跑了,跑我这里耍横。”
“坏、坏人!”苏皖憋着嘴,睁着眼睛看着他,双眼一会儿有焦距,一会儿又没有。
眼睛被泪水洗过,愈加明亮。
“坏人,恶心!”
她说着,伸手去碰自己的脖颈。
季承珩望着那一处红,眸光微暗。
“恶心!”苏皖一边说,一边迷迷瞪瞪坐直身子,拿着一张纸拼命地擦脖子。
哪怕是醉的,她的潜意识也仍旧十分在意这件事。
就这样干擦着,用不了多久就会擦破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