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寻思来想去,这道伤疤孟山本来可以不提,周蓉都死了,没人知道周蓉砸了凶手。
当然这里面除了自己,自己能看见鬼,还能和鬼沟通,可这并不能作为证据。
所以,孟山是故意的。
“呵……你也猜到了啊。”孟山坦然一笑,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精光:“是他杀的吗?”
“是,你二哥的确是他砸晕了推下水塘的,何婶是目击证人,曹大人已经派人去村里开棺验尸了。”孟寻点头。
孟山双眸含着泪问: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阿娘……孟春说她是长期服用有害药物所致,证据是当年地药渣,时间过去这么久了,药渣早就没了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我阿娘的死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孟山激动地想要挣脱束缚。
孟寻劝他冷静。
“此事有曹大人想办法,你我只是一介平民。”孟寻说完,直接出去了,不管身后的孟山如何呼唤他。
监牢外,孟寻靠在墙上,捏着眉心,一夜未眠,她眼下的乌青快要藏不住了。
谢嘉因站在她对面,伸手轻按着孟寻的太阳穴,想以此减轻孟寻的疲倦。
“周蓉呢?”孟寻看向四周,现周蓉不见了。
“盯着孟葛生呢。”谢嘉因心疼孟寻一夜劳累,轻柔地按揉着孟寻的肩颈。
孟寻深吸一口气,往停尸房走去,想去看看曹素影带着孟春的尸回来没有。
“小寻,你不休息一下吗?”谢嘉因在身后问道。
孟寻抬手摆了两下道:“不用了,早些了事,早些心安。”走了两步见谢嘉因没有跟上来。
又哒哒的跑下楼梯,牵住谢嘉因的手道:“别担心我,老婆,我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夜猫子,熬一晚上没事的。”
孟寻知道谢嘉因担心自己,言语间都是让谢嘉因安心的话。
停尸房外,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让孟寻险些又呕出了声,拿着手帕捂住口鼻才走进里面。
仵作正在一点点处理头骨,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,见孟寻进来,抬眸点了下头,便低头继续手里动作。
曹素影站在一旁跟孟寻一样拿着个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,眼睛直直地盯着仵作手里的动作。
“颅骨骨折,成断裂性伤,是被钝器所伤。”仵作用镊子一点点夹开头骨上的残留物,看清骨头后,开口说道。
曹素影和孟寻对视一眼,找到了。
“何婶一起带来了吗?”孟寻问道。
曹素影点头:“一同来了,在大堂候着呢。”
孟寻闻言,挪步靠近曹素影低声道:“你会不会严刑逼供?”
“你这……”曹素影离孟寻一步之远,不知道孟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严刑逼供在当朝法律中是严厉禁止的。
但……她们这行,谁还没有点手段了,只是会是会,可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。
“小寻,那叫严刑拷打,不叫严刑逼供。”谢嘉因忍不住提醒道。
孟寻听后,赶忙改口道:“是严刑拷打……”
“有。”曹素影立马接话。
孟寻斜靠在谢嘉因身上,对着曹素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:“那关于葛晴的死,就靠您了,曹大人。”
曹素影往孟寻身侧看去,虽什么都看不到,但依旧用你能管管她的眼神看着谢嘉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