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曹素影示意管事的带路。
管事的闻言,只好拖着疲倦的身体,领着曹素影往藏书房走去。
“昨夜孟葛生可有什么异常?”曹素影不信,自己与孟寻露出过破绽。
管事本想说没有,可忽然想到孟葛生哭着喊着问自己家里有没有寄信来,猛地拍手道:“有,他昨夜一直问家里有没有给他寄信。”
“寄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曹素影瞳孔一缩,恐怕这寄信是幌子,而是借着寄信来传递安全的信号,一旦寄信停止,那就说明危险。
可她们才抓住孟从谦才几天,怎么就让孟葛生察觉到了危险。
“他们家的信件一般几日送一封来?”曹素影问道。
管事的答不出,只说来往书信院中都有记录,要回去翻找。
曹素影让管事的带路去查。
而孟寻那边一路骑着马沿着西边的方向追去,顺着地上露水消失的方向。
“老婆,他好像进竹林了。”孟寻俯身查看地上杂草上的露水,没有露水的那段路一路延伸进了一旁的竹林里。
“下马,里面不方便骑马。”谢嘉因望着竹林里生长的毫无规律的竹子,要想骑马穿过这片区域,不是一般的困难。
看来孟葛生比她们想得要聪明,知道用竹林拦下骑马的追兵。
谢嘉因侧耳聆听着周围的动静……竹叶落地的声音,鸟落到弯曲的竹尖上,还有水流声……找到了,人慌忙的脚步声,三短一长,说明这人跑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。
“找到了,小寻。”谢嘉因盯着一个方向道。
孟寻被谢嘉因牵着在竹林里跑,呼吸加快,牙齿有些酸,这跑得太累了,但为了不拖后腿,她愣是没吭声,继续跑着。
终于踏出竹林的尽头,是一条小溪,天色逐渐大亮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孟寻头被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,不舒服地伸手拨开,脸色涨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谢嘉因用自己一衣袖给孟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,而孟寻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密林,要是孟葛生钻入里面,怕是要搜山才行。
而且搜山都不一定能找到他。
“哈……”孟寻叉着腰,叹了一口气,她还是跑慢了,拉下谢嘉因的手:“老婆,我还是来晚一步。”
谢嘉因刚想说话,孟寻便径直走向溪边,打算用清水洗一下脸的汗渍,谢嘉因见状赶忙跟上。
走在前面的孟寻忽然停下了脚步,松软的溪流边,有半枚脚印,脚尖的方向朝着溪水,孟寻当即抬头看向对岸,眯着眼睛四处找着。
对岸没有脚印,露水也挂在杂草上,看上去没人经过对面,所以人还在附近……
除了竹林外,附近没有任何能躲藏的地方,孟寻眼睛不自觉地落到水面,风很轻……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水波。
孟寻侧头往一旁的水草看去,抬腿就往那走去。
“小寻,危险。”谢嘉因伸手拉住孟寻的胳膊不让她去。
孟寻回头给了谢嘉因一个安心的笑,她就是要引蛇出洞,脑袋往前一探,立马缩回来,孟葛生的砸上来的石头落了空。
孟葛生也从水里站了起来,他惊得想要继续跑,可一看只有孟寻一人。
“孟寻,我家与你往日无仇,近日无冤,你为何要逮着我家不放,非要赶尽杀绝。”孟葛生站在水里,浑身湿透,狼狈至极,却依旧指着孟寻怒斥道。
孟寻抬手靠身侧的竹子上,方才把因躲避动作过大而弄乱的头往后一撩,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回道:“好一个往日无仇近日无仇。”
“我家田地不是你爹指使,借孟德柱十个胆,他也不敢全部送出去,我告诉你,这仇可大了,一条人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