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。
他受到了导演同仁和社会各界的热烈追捧,一时间,他站在高高的山岗上,看着,无数人,跟蚂蚁一样,不远千里来拜见他。
相册到底。
黑暗里,一个声音,干哑、粗糙,一句话,翻来覆去:“我不能不拍电影……”
晚上。
貂蝉做了丈夫最喜欢的腌鱼,一大桌子菜,色香味俱全。
没有开灯。
点燃了蜡烛,凯子哥很少下楼,她准备去试试。
这时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:“阿虹。”
“老公。”
貂蝉喜上眉梢,脸颊如荷花一样,绽放出颜色,眼神迫不及待,寻找了身影,喜滋滋叫:“老公,你下来了,快坐,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。”
“对了。”
貂蝉脚步款款,轻快,叫着:“酒不能少,今天开心,来点红酒吧。”
蜡烛跳跃。
灯下,貂蝉一袭牡丹色的睡裙,乌黑亮丽的长,一根快子扎着,她没有化妆,却有一股古典美人的风情。
一颦一笑,说不尽女儿的妩媚,倒了一杯红酒,貂蝉心情很好。
这么久。
吟游诗人第一次下楼,她笑盈盈:“老公,尝尝咸鱼,你最喜欢吃了,这可是公公在时,一定嘱咐我要学会的。”
“阿虹。”凯子哥脸色微妙,艰难说:“阿虹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凯子哥有点不对劲,貂蝉脸色担忧,脚步前移,碰了碰吟游诗人的额头:“没有烧,老公,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,明天……”
一股巨力。
貂蝉眉毛紧蹙,她眼神低下,自己的双臂,吟游诗人一双手,如铁钳一样,紧紧箍住她,下一刻,吟游诗人浑浊的眼神,斜射出一丝暗澹的光,他沉声,低吼:“阿虹,我不能不拍电影,电影就是我的命,我不能不要命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貂蝉痛苦叫: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阿虹。”
闪电噼下,屋子内,黑幕撕开,光芒中,吟游诗人低声:“阿虹,你去见韩桥!”
“什么?”貂蝉眼神顿住,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你去见韩桥。”
“你是他姐姐,他一定会给你面子的。”
“吟游诗人。”貂蝉又不傻,韩桥狼子野心,处心积虑,阴险狡诈,见面三刀……
这种人。
自己去见她,怎么可能,不付出代价,她眼神瞪大,心里五味杂陈,一种羞耻和愤怒,瞬间击溃她的心理防线,几乎,声音冷静说: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必须去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貂蝉眼神冷漠:“你疯了。”
“阿虹。”
呜咽的哭声,吟游诗人头埋在貂蝉双腿中,哀求:“我求求你,我不能不拍电影,貂蝉,你去吧,你去吧,你去见韩桥。”
窗外。
哗啦啦,天跟漏了一下,堆积的大雨,跟汹涌的洪水一样,鞭笞着大地山川。
貂蝉一颗心,拽着大铁球,她眼神看着,自己膝盖上痛哭的男人,又伤心,又绝望,又心疼……
很难说清……
这个女人,此时的心情,也许,就跟窗外的世界一样,她沉默着,身子僵硬,跟凋塑一样。
半响。
她嘴角缀着笑,手轻柔的抚摸着膝盖上,男人的头,柔弱如水,轻声细语说:“好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貂蝉挤出笑:“现在,我们吃饭好不好,这么大人了,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哭,多狼狈啊。”
“我的大导演。”貂蝉呢喃:“他可不是这样的男人啊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阳光明媚啊。”
“秦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