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骑在骡马背上的流贼,看到同伴中箭骡马,都慌张起来,冲锋度开始放缓,左看右看,犹豫起来。
“不要停!”
“跟我往前冲!”
“他们只有三百人!”
“顶住他们的箭雨,只要冲到跟前,咱们就赢了!”
“独行狼和神一魁的大军,马上就到!”
“咱们数万大军,一人一口唾沫,就能把这支官兵给淹死了!”
李老柴知道这是生死关头。
官兵的家丁,最是难缠。
他们只要能顶住这一轮弓箭齐射,冲到近前,就能有打赢的机会。
这时候,不能指望着别人冲阵,李老柴大喊着“跟我冲”,带头往前冲。
“跟着李爷冲!”
“官兵人少,冲到跟前,他们就溃了!”
“建功立业,就在眼前!”
“……”
一群心腹老贼,跟在李老柴左右,像是一把尖刀一样,冲在最前面。
骡马军被这气势带动,跟着往前冲。
其他流贼紧随其后。
败了,即使官兵不杀他们,没有钱粮,他们也得被饿死。
现在拼一把,打胜了,还有一条活路。
也是现在战场上,还看不到溃败的迹象,还不足以让他们胆寒。
杜文焕看着黑压压冲来的流贼,丝毫不慌。
手下家丁,一轮轮弓箭乱射。
五十步……
四十步……
眼看着骡马军越来越近。
杜文焕一声令下,令旗挥动,家丁们齐刷刷收起弓箭,翻身上马,拿起轻刀。
“冲!”
杜文焕又是一声令下,令旗挥下,战鼓擂响。
咚咚声响中,三百骑兵控制马,慢慢朝着对面迎去。
他们虽然只有三百人,但并排前行,犹如一堵墙一般覆压过来,压迫感十足。
流寇骡马军中,又有人开始犹豫了。
流贼面对官兵家丁,未战先怯。
李老柴心中,也有一股不妙的感觉。
他自从起事以来,屡次战败,每次都能活下来,是有自己保命的技巧的。
他看似在尽全力冲杀,喊声震天,但胯下战马渐渐放慢了度,一点点落后于人。
冲在他前面的,是那近百心腹老贼。
双方马战拼杀,一个回合,流贼这边就有许多人落马。
流贼中,即便是边军出身的,个人战力也没法跟家丁比。
家丁都是从边军或者正兵中筛选出来的精锐,平日里好吃好喝,勤加操练。
数量相当的情况下,战斗力甚至不弱于后金鞑子。
崇祯三年的流贼,完全没法跟他们比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三百家丁,轻松将流贼大军撕裂。
那些骑乘骡马的,更是他们重点招呼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