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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千二百二十三章 机魂理想乡八十（第1页）

“奈亚在他们的身体里种下了诅咒。”雷克叹了口气说，“他们因为诅咒而衰弱，还以为是退化变严重了，就更加焦急地寻求解决方法，也更急迫地想要控制住我，来帮他们建造武器，应对地球上的外敌。”

“你没有尝试过驱除诅咒吗？”席勒问。

“我尝试过，但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雷克停顿了一下之后说，“其实地球上所有的生命，都是由他们投放的种子演化而来的。他们向地球的海洋里投放了第一批始源细胞，正是这些细胞，演化成了后来的海洋生物，并从海洋走向了陆地。”

席勒回想了一下，原着里好像确实说过，是最早到达地球的那一批古老者，觉得有些寂寞，想把这颗星球变得更加繁盛一些，就往海水里面投放了一批细胞，正是这些细胞演变成了地球如今许许多多的生命。

“这种诅咒是会蔓延的。”雷克的语调低沉下来，“一开始可能只是在族群之中传播，但会不会蔓延到他们投放的细胞所演化出的生物身上，谁也不知道。我也不想把他们全杀死，但是我别无选择。”

席勒其实也能理解，任何了解奈亚的人，都绝不会放任他的力量在某个地方肆意传播，那最终会毁掉一切。虽然这力量可能无法影响修格斯，但是一旦古老者和地球上所有生命都被控制，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进军永恒白洞，到时候钢铁侠会更危险。

“所以我才阻止你们去探索山脉，万一你们也被诅咒感染了，事情会变得更麻烦。”雷克对戴尔教授说，“我还得把剩下的外星人也都杀了，要不然的话，诅咒迟早会蔓延开。你们保护好自己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要离开，戴尔教授赶紧拉住他。

“你先等等，先不说奈亚，你确定你能打得过外星人吗？”

“我当然能。”雷克说，“当初就是我灭绝了他们。”

“但你也输给过他们。”戴尔教授说。他从壁画上看到过古老者的历史，修格斯是被他们封印过一次的，也就是第一次叛乱战争的时候，修格斯其实没打赢。

“那时候我还小。”雷克辩解道，“而且当时我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打，不能算数，我现在肯定能打赢。”

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打输过？”

戴尔教授没回答他，只是想了想说：“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。既然那个恐怖存在已经盯上了南极，他会想方设法地派人过来，甚至哪怕是以送死的方式，也一定要窥探南极深处的秘密。”

“如果这一次我们就这么走了，他还会派别的人来，甚至可能会组织军队过来，你不可能把这些人全杀了，他们迟早会进入山脉。到那时候，他们会做什么可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。”

“我们必须找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，而不是选择逃避。”戴尔教授说，“既然我们现在是地球上的主体民族，所有这些问题都是我们要面对的，这决定不应该由你，也不应该由那些外星人来做，而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做。”

“可是你们没有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能力。”雷克说，“人类还太弱小了，对上奈亚拉托提普，你们十死无生。古老者选错了，所以他们灭绝了，你们就不怕重蹈覆辙吗？”

“你还是没弄明白。”戴尔教授似乎有些无奈，“当一个文明走到命运的分岔路口，做出的决定是错的或是后果我们不能承受，都比没有决定要强得多。”

“外星人的惨剧并不是因为他们选错了，恰恰是因为他们没有选。他们既没有坚定地拒绝神学，坚持走科技发展的道路，也没有完全抛弃科技投向神明怀抱，这才是他们灭绝的主要原因。如果他们成为了奈亚的使徒，不也能活得下来吗？”

戴尔教授的这番话似乎让雷克受到了很大震撼。

然后就听到他接着说：“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神，宇宙是这些强大存在的游乐场，那我们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，必须借助神明的力量才能活得下来，那又有何不可呢？”

“况且，既然神有所求，就有弱点，如果我是外星人的领袖，我会想办法和他谈谈，他出力量，我们办事，这不是不可接受的结果。”

“你们就心甘情愿为邪神办事？”

“是不是邪神，不是看他的对手是否善良，而是看他给人类的待遇怎么样。”戴尔教授直言不讳，“如果经费充足，待遇合理，给多少钱就办多少事，那他就是个好老板，难道不是吗？”

“可如果这只是眼前的利益，而长远来看是有害的呢？”

“可是眼前这一关过不去，我们的下场只会比外星人更悲惨。”戴尔教授说，“人类实在没有考虑长远利益的本钱，你说的对，我们还太弱小了。”

“而且，我不觉得那群外星人没有尝试过和奈亚谈判。”戴尔教授接着说，“既然他们已经联系上了那个恐怖存在，他们一定是表达过诉求，对方也进行过回复的，他们只是没谈拢而已。”

“或者说，这个种族有种天然的傲慢，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神明，他们并不觉得这些存在优于自己，甚至只把你们当成是完成他们目的的工具，是傲慢害死了他们自己。”

雷克无言以对，他露出了回忆的神色，面色变得有些阴郁。显然，当年他与古老者的沟通过程不是很愉快，对方没有任何要和他沟通的意思，哪怕他已经表现出了智慧，对方也完全没把他当成和他们平等的存在来看。

或许对奈亚拉托提普也是这样，他们可能只把对方当成一个许愿机，自然而然地觉得神明应该来帮助他们，面对奈亚提出的条件，他们根本不愿意接受。

也就是说，其实科技和魔法两条路他们都没选。造出了修格斯，又不愿意和修格斯沟通；召唤来了外神，又不想和外神谈判。最后两边都没着落，于是就彻底灭绝了。但凡他们坚定地选择一边，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

而席勒想得更多。复活之后的古老者态度其实挺友善的，不管是人类还是猫咪，他们都表现出了友善和尊重，看起来性格并不傲慢。

但别忘了，这是他们死过一次而且文明都灭绝了之后，才展现出来的态度。看似是谦和了，实际是没招了。毕竟身体退化了，种族又全灭绝了，还有修格斯这把致命的利刃悬在头顶，怎么可能态度不好。

当年的古老者可不是这样的，来了地球之后，有名有姓的存在打了个遍，可以说是逮谁揍谁，灭绝的一大原因就是仗打得太多，穷兵黩武。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个谦逊的种族。

所以其实就是看不上修格斯，又觉得奈亚狮子大开口，两边都不想选的结果就是被两边合起来打。甚至还不止两边，什么伟大种族伊斯、飞天水螅、米·戈、星之眷族，全都被他们给得罪了。哪个种族也不可能经得起这么多种族围殴，说是傲慢毁了他们倒也没错。

而他们傲慢的根源，其实就是他们太强了。自己的老家环境太恶劣，以至于练成了十里坡剑神，出来了之后发现一个能打的都没有，自然就会很膨胀，遇见什么都是先打了再说，差一点的他们都看不上。

人类就不一样了，人类实在是太弱了，甚至人类也知道自己有多弱，打什么都是全力以赴，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。要是人类遇上这样的情况，那都不是多选，而是全选。修格斯我也要，奈亚我也要，拉莱耶的电话要是能打通，头足类也可以是人类最好的朋友。

看起来好像和漫威的情况不一样，但实际上底层逻辑是一样的。漫威的魔法师们建立地球魔法防御网络，不是为了拒绝魔神，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和更多魔神做交易。

没有魔法防御网络，那地球肯定会被某个很强的魔神征服，到时候就只能听这一个的。但要是有了魔法防御网络，谁也征服不了地球，那就谁都得和地球做生意，这恰恰是包容和开放的体现。

席勒觉得，人类与古老者在这方面观念的不同，其实还是因为他们进化路线的不同。人类最强大之处不是他们的体魄，而是能够使用工具。

人类发展的路线，就是不断地利用外物来强化自己。远古时期就是做投矛来扎猎物，近现代就是发展工业，做各种热武器来打人。人类很适应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东西和平共处，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。

所以人不管遇到什么新鲜的东西，都会去想这东西可不可以利用，以及该怎么利用，这是刻在基因和本能里的。所以哪怕这个东西是神和奇特的怪物，只要发现可以利用，他们都会去试试。

但显然，古老者的起点太高了，他们本身就不是一个以使用工具起家的种族。说白了，身为外星人，连个飞船都没有，当时来地球的时候是肉身飞过来的，就知道这个种族是什么德性了。

甚至到了那群一战老兵的年代，他们都还没有车子这样的东西，就连身上披的盔甲，还有那些触手，装备形式看起来都挺原始的，唯一的远程武器古老者水晶的使用方法基本相当于拿尿滋人。

但凡古老者有钢铁侠那两下子，身体退化了又怎么样，开着机甲照样作战，根本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，甚至到最后还灭绝了。这就说明，肉身成圣这条路是走不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