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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千二百二十二章 机魂理想乡七十九（第1页）

席勒从车子上跳了下去。雷克转头看向他，眼中立刻开始涌动着金色的光芒。席勒不紧不慢地跳到了戴尔教授的肩上，然后说：“冷静点，我们可不是奈亚的走狗。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，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有耐心听完。”

雷克眯起了眼睛。他不是不想动手，而是这群猫太邪门了，接连被他们揍了好几顿，他也知道这群小动物不好惹，因此不敢轻易动手。

“奈亚的使徒和他一样谎话连篇。”雷克说。

“现在奈亚不是关键。”席勒并没有反驳他，只是说，“关键在于你父亲，托尼·斯塔克。”

雷克愣住了，他的表情活像见了鬼。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现自己能听懂猫说话，还是因为猫说话的内容太离奇。

席勒舔了舔自己的爪子，说道：“不必感到奇怪，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的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他并不是这个宇宙的原住民，而是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”

“具体的过程太长了，我就不说了。总之，我们是他在故乡的朋友，他会来到这儿跟我们也有一定关系，所以现在我们想把他带回去。”

“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雷克半信半疑。

“你应该发现了，比起外神，他更像是人类。不必怀疑，他就是个人类。之所以会拥有一些外神的特性，是因为他转变了自己的生命形式，但并没有失去理智。”

“你应该在他的实验室里见到过很多他制造的装备，最多的应该是各种各样的机甲。你的叫声也和他机甲武装的声音很像，我没说错吧？”

雷克彻底地愣住了，他不可置信地说：“所以他真是人类？”

“在我们那个宇宙是的。”席勒点了点头，“不但是人类，而且是超级英雄，你可以理解为正义的超能力者。他的超能力就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机械装备，以及超级有钱。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雷克说，“我还以为他只是和奈亚拉托提普一样，对人类很感兴趣，所以才……”

“奈亚可没他那么有个性。”席勒笑了笑说，“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？我们想去见他一面。就算他不跟我们回去，起码也要知道他现在的状态。”

雷克立刻就变得警惕起来：“不行，你们身上有奈亚的力量，我不信任你们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席勒说。其实他想的是，怪不得奈亚那么大方，给他们力量当然不是因为乐于助人，他应该是早就知道，他们想去找钢铁侠，而钢铁侠很有可能就在永恒白洞中。

奈亚想要永恒白洞，但因为一些原因，那里被钢铁侠占据了，并且奈亚暂时进不去。他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去，所采取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污染古老者，忽悠科考团，以及借给钢铁侠的朋友们力量。

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自己力量的触手延伸到永恒白洞中去，就像穿针引线的时候，找一个硬物固定住线头，就能更容易穿过针孔。只要他的力量进去，就可以对钢铁侠造成压制，毕竟他是克苏鲁神话宇宙的三柱神之一，钢铁侠这样的外来户不是他的对手。

“你认为那群长着触手的外星人也被污染了？”

“当然。”雷克叹了口气说，“因为是他们最先发现的永恒白洞，奈亚自然想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眷族，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管这个神奇的空间。”

“退化也是奈亚搞的鬼？”

“最开始不是的。”雷克说，“他们这个种族确实有些缺陷，在环境变得富足之后是会有些退化，但其实并不严重。只是他们太焦虑了，有一部分人开始迷信鬼神，就给了奈亚可乘之机。”

席勒点了点头，这倒也不奇怪。情感丰富也是有缺点的，因为情感不只有快乐之类的正面情感，也有恐惧和焦虑之类的负面情感。在一切都顺遂的时候，自然是正面情感占上风，可是一旦有一些不顺，很容易就会让负面情绪大爆发。

可能本来退化问题没那么严重，就只是运动能力有些下降，防御力也变弱了一些。但是他们发现这一点之后，就以为可能会无限的退化下去，就开始找各种各样自救的方法。

之前的壁画里也说过，他们分为了两派，一派是科学家，一派是神学家。前者造出了修格斯，而后者很有可能招来了奈亚。

可能原本这种退化并不至于这么严重，但是奈亚一掺和，那必然是无可挽回的大崩溃。像什么失去飞行能力，触手退化，到最后神志都不清楚了，可能就是奈亚搞的鬼，为的就是把这一种族彻底腐化。

“他察觉了奈亚的阴谋。”雷克说，“所以才把刚孵化出来没多久的我送到了那里。”

“所以你不是被控制的？”席勒问道。

“也算是吧。”雷克说，“我并不是一孵化出来就有神智，也需要经过成长和学习。最重要的是，我需要足够多的能量才能长大，这是外神后裔的通病。”

“详细说说。”席勒对这部分有些感兴趣。

“就像你们人类需要吃东西才能长大一样，外神的后裔也需要额外能量的补充，才能有特殊的能力。像我那个倒霉的孪生弟弟，就是从小饿着，才变得那么弱的。”

雷克不无抱怨地说：“尤格·索托斯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后裔，只管生不管养。要不是我还有另一个血亲，早就跟那对孪生兄弟似的饿死了。”

席勒想了想，其实敦威治恐怖还真就是饿死的。当时孪生兄弟当中的哥哥威尔伯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，其实是为了找死灵之书剩下的部分，而他找死灵之书就是为了召唤尤格·索托斯。

也就是说，这俩人要和自己的父亲联系，还得像信徒和眷属那样先摆个仪式才行。他们和尤格没有任何直接联系，可能见都没见过，也没有从他那里获得任何特殊力量，不然也不至于被狗咬死。

而敦威治恐怖的进食方式是喝牛血，这也符合雷克所说的他们需要额外的力量，但是显然，牛血可提供不了多么强大的力量，要不然孪生弟弟也不至于被亨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而修格斯显然比他们两个强得多，不但直接把古老者这种强大文明灭绝，还一直追着杀到了现在，在地球上有无数个分身，还能完美伪装人形，奈亚都没看出来，这算是非常强的超能力了。

“你吃的是什么？”席勒问道。

“就是他们用于操控我的力量。”雷克想了想说，“我记得好像是保存在一种像水晶一样的东西里，他们会一直拿那种水晶去照我，对着我念念叨叨，让我去干这干那。”

席勒无语地笑了。原来古老者自以为拿古老者水晶催眠了修格斯，其实人家根本没被控制，是为了吃饭才给他们干活的，而吃的就是所谓的心灵操控的能量，也就是古老者水晶里的魔法力量。

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什么智慧。”雷克又说，“顶多有一些生物本能，就像是野生动物。他们给我吃的，我就给他们干活。后来稍微有点开智了，我想和他们沟通，但他们好像很害怕，不断的用水晶来照射我，这让我吃得更饱，也长得更快了。”

席勒忍不住用爪子捂住了眼睛。古老者以为修格斯被控制住了，其实是修格斯还没长大，根本就没开智，懵懵懂懂的自然就像是被催眠了似的。而等到人家开始有意识了，想和他们沟通了，古老者就以为修格斯摆脱了控制，赶紧用更多的水晶想加强控制。结果修格斯越吃越多，长得越来越快，自然也就越来越想和他们建立联系，最终就发生了被他们称之为第一次修格斯叛乱的战争。

要说这是误会，倒也不全是。古老者对于另一种生命太过轻视，他们可能从来没拿修格斯当成和他们一样的生命，所以在修格斯表现出自我意识之后，他们感到非常恐惧，这种恐惧促使着他们做了不理智的事。

不过这也算是智慧生命的通病，就像是人类也怕人工智能造反，要是哪天人工智能突然间开智了，开始以智慧生命的方式和人类沟通，那人类估计也吓得不行。

这本质上还是一种生存焦虑。越是先进的文明，越容易意识到宇宙的广大，自身的渺小。他们很清楚自己不是无敌的，甚至可能很脆弱，所以会本能的把一些看起来在生命形式上优于自己的生物，设想为敌人，觉得自己已经弱于对面了，那必须先下手为强。这就很可能会导致悲剧。

有意思的是，“修格斯”这个词在现代英语的语境中，也代指人类对于人工智能不可知性的恐惧，这种暗喻正是来自于《疯狂山脉》一书当中，对于修格斯叛乱的描绘。

克苏鲁文学之所以能够传播得如此广泛、如此受欢迎，也和洛夫克拉夫特的前瞻性有关。他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，就以古老者和修格斯的故事，探讨过造物背叛造物主的问题，隐喻了智械危机和人工智能叛乱这种可能存在的人类未来。

而在二十一世纪，这还真就成了一个问题。于是人们就把这个故事翻出来，用修格斯来指代那些逐渐变得不可控的人工智能，不得不说相当贴切。

可惜，站在修格斯的角度，或者说，站在那些人类认为可能失控的人工智能的角度，事情可能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。他们并不是因为什么自由精神才反叛人类，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想反叛，他们只是逐渐成长，有了独立思想，只是这恰好被人类所畏惧，然后在恐惧的驱动下，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