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坐在长廊下面,一人一杯水。
老人看着公园里散步的人群。
“丫头,你周末怎么不休息?”
“跑来做这个。”
赵佳仪把登记表翻到新的一页。
“以前欠过太多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。
“现在能补一点是一点。”
老人转头看她。
赵佳仪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她也不打算跟一个陌生老人解释自己的过去。
老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欠账知道还,这一条就比很多年轻人强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下棋也一样。”
“棋路稳,认输快,改错也快。”
“有这三样,早晚能翻盘。”
赵佳仪把纸杯捏扁,丢进垃圾桶。
“叔,棋下完了,血压也量了。”
“您慢走。”
“注意保暖,这两天降温。”
老人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丫头,你叫什么?”
赵佳仪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回答。
“赵佳仪。”
老人点了个头,没再多说。
他沿着公园里的石板路慢慢走远。
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低调的年轻女人,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。
那是林浩安排的护工。
老人头也没回。
他知道有人跟着。
但他懒得理。
赵佳仪收拾完所有器材,把折叠桌搬上志愿者的面包车。
车门关上时,她搓了搓手。
指尖冻得有点麻。
她上车后,坐在最后一排,翻开手机看了一眼还债表。
周明案的最后一笔补款已经划走。
京海风投十万惩罚性赔偿,上个月刚还完最后一期。
所有红圈,全部划掉了。
她盯着那张表看了好一会儿。
没有哭。
也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感慨。
只是觉得,那张表终于可以从床头撕下来了。
面包车动,驶出公园。
外面天色开始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