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想了两秒,又落了一子。
赵佳仪跟着应。
一来一回,节奏越来越快。
残局被盘活了。
旁边路过的两个志愿者看见有人下棋,凑过来看了几眼,很快被满盘的厮杀吸住了。
赵佳仪现这个老人棋路很硬。
不走花哨路线,但每一步都卡在关键位置上。
她被迫放弃一片角上的子力,转攻中腹。
老人笑了一声。
“弃角取势,你这个年纪能想到这步,不错。”
赵佳仪把一颗白子拍到盘面上。
“叔,夸人可以,别分心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老人低头看盘,拈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着落了一步。
双方又缠斗了二十多手。
赵佳仪开始收官。
她数了一遍目,现自己输了两目半。
她把棋子从盘上捡起来。
“输了。”
说得很干脆。
没有找理由,也没有要求再来一局。
老人倒有些意外。
“不赖一赖?”
赵佳仪把棋子归罐。
“输了就是输了,赖什么。”
老人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一点打量。
赵佳仪站起身,拿过旁边的血压计。
“叔,下完棋量个血压吧。”
“免费的。”
老人伸出手腕。
赵佳仪绑好袖带。
血压计嗡嗡响了几秒,数字跳出来。
一百四十二。偏高。
赵佳仪在登记表上记下数据,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叔,您这血压有点高。”
“下棋少激动。”
“输了也不能耍赖。”
老人哈哈笑了一声。
“你方才不是说输了就是输了,怎么又变成怕我耍赖?”
赵佳仪卸下袖带,把血压计收回桌上。
“我是说您以后跟别人下,也别太较真。”
“血压高的人,输了就认。”
“认得快,活得久。”
老人拿起桌上的纸杯,喝了一口温水。
他没有急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