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林浩。
也没有力气去恨赵母。
更没有力气反复咀嚼过去那些烂账。
后悔没用。
眼泪也不抵债。
她现在只剩下一件事。
往前爬。
哪怕慢。
也得爬。
黄毛拖着地,从她旁边经过。
他瞥了一眼书页,又看了看赵佳仪白的脸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状态,真像便利店版考研人。”
赵佳仪没抬头。
“考研上岸涨不了八百。”
黄毛:“……”
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你这个目标感,绝绝子。”
赵佳仪翻了一页书。
“少贫。”
“拖地去。”
黄毛撇嘴。
“行,赵调度。”
赵佳仪笔尖一顿。
她没有纠正这个称呼。
只是低下头,把下一道题的答案写得更清楚了一点。
窗外的天色,慢慢亮了。
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一盏盏熄灭。
清晨的冷意从玻璃门缝里钻进来。
早上七点。
赵佳仪准时下班。
她脱下工服,换回那件旧外套。
帆布包里装着教材、复习题、饭盒,还有那张重新写过的还债表。
十万惩罚性赔偿,也被她写了进去。
数字很难看。
但清楚。
赵佳仪走出便利店。
冷风吹在脸上,她下意识拉紧外套拉链。
远处,早班公交正慢慢驶来。
她站在站牌下,看着车灯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