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她,还是狼狈,还是穷,还是累。
但她已经开始反过来咬住生活了。
不松口。
死也不松。
黄毛把瓜子壳吐进纸杯里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明天让我表姐再找一套题。”
“不过先说好,打印费你别急着给。”
赵佳仪看了他一眼。
黄毛立刻补充:“你要是非给也行。”
“我知道,你这人主打一个账目清晰。”
赵佳仪难得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但是真的笑了。
“考上了请你喝可乐。”
黄毛挑眉。
“冰的?”
“常温。”
“抠门。”
“省钱。”
黄毛被噎得没话说。
他摆摆手,转身去收银台后面继续嗑瓜子。
凌晨四点。
便利店里没什么客人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门口开过,车灯在玻璃门上一扫而过。
赵佳仪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她翻开那本边角已经卷起的《物流管理》。
书页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笔标记。
她拿着笔,在“异常件处理流程”下面又画了一道线。
客户催单。
司机失联。
线路延误。
仓库推责。
客服投诉。
这些字以前看起来像考试重点。
现在看起来,更像是她未来能不能多拿八百块的命门。
她一条一条背。
一条一条记。
眼睛酸得厉害,就闭上十秒。
再睁开,继续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