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天凉,您早点回去。翠屏山这边公交收班早,四点半就没车了。”
赵母木讷地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,王叔。”
她死死攥着那个送不出去的袋子,转身顺着盘山公路往山下走。
王叔站在侧门,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被秋风吹得直晃,直到彻底消失在拐角。
老管家转身进了别墅。
那罐芝麻核桃酱,终究没能进这扇大门。
但门外那个硬挺着脊梁骨的母亲,却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……
晚上。
林浩坐在餐厅,拆着一份同城加急的商业文件。
王叔站在一旁,把白天的事言简意赅地报备了一遍。
林浩手里的裁纸刀行云流水,连个停顿都没有。
“送走了?”
“送走了。东西没收,话一字不落带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浩抽出文件,刷刷签下名字,把笔随手丢进笔筒。
“以后赵家的人再来,全按今天的标准走。客气接待,但拒收一切,不留半点余地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潇潇端着果盘从拐角溜达出来,满脸纠结。
“哥,人家赵阿姨坐了一个半小时公交来的,连大门都没让进,这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林浩抬眼扫向妹妹。
“有点什么?”
“对一个当妈的来说,纯属降维打击,太残忍了吧。”
林浩啪地合上文件夹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对赵佳仪的账,从不迁怒她妈。”
“但这事没法和稀泥。收了东西,就是撕了条口子,给了她重新来扯皮的希望。”
林浩靠在椅背上,那是真正属于上位者的人间清醒。
“给一个注定没结果的人乱希望,那才叫真残忍。懂么?”
林潇潇刚塞进嘴里的草莓,嚼了半天硬是咽不下去。
她想杠两句,却现老哥这波逻辑闭环无懈可击。
因为她心里门儿清,林浩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血淋淋的大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