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顿了顿,拿起对讲机低声请示了几句。
过了五六分钟,大门内传来皮鞋的脚步声。
侧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王叔穿着一身高定管家制服走了出来。
看清门口站着的赵母,老管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但立刻恢复了职业的温和。
“赵阿姨。”
王叔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。
“冒昧来打扰了,王叔。”
赵母赶紧把手提袋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是佳仪她妈。今天来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给林先生送点自己弄的东西。”
“枸杞红枣,还有芝麻核桃酱,都干干净净的。”
王叔的目光落在那个旧手提袋上,停顿了两秒。
“赵阿姨,您的心意我代少爷领了。”
老管家声音温和,但接下来的话直接把路堵死了。
“但这些东西,少爷不便收。”
赵母递东西的手,瞬间僵在半空。
“王叔,我不是来攀高枝的。”
老太太嗓子紧。
“我就是觉得,我女儿干了那么多混账事,我当妈的不能装瞎。她没教养,是我的错,我来替她赔个不是。”
王叔表情不变,但语气重了几分。
“赵阿姨,您是长辈,少爷对长辈向来尊重。”
“但他跟赵小姐的事,已经彻底翻篇了。”
“您送来的东西我若收下,对少爷来说不是心意,是道德绑架般的负担。”
“话糙理不糙,还请您见谅。”
这番话,彻底绝了赵母的念想。
她的手一点点缩了回来,袋子的塑料提手在指节上勒出一道紫的红印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着。
“那我……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带句话?”
王叔没吭声,安静地等了两秒。
“您说。”
赵母猛吸了吸鼻子,嗓音沙哑。
“就告诉他,赵家对不起他。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闺女,白瞎了他七年的好脾气。”
她仰起头,通红的眼眶里滚着老泪。
“他不原谅佳仪,那是应该的。但这七年他在我们家吃的苦受的委屈,我老太太记在心里,这辈子都认这个账。”
王叔看着眼前头花白的老人,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。
“赵阿姨,话我一定带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