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两点,京海市西郊翠屏山脚下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入。
道路两旁是成片的水杉林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漆黑的车身上画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影。
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疗养院门前停稳。
这地方没挂招牌,外墙是厚重的暗青色石板,大门口站着身姿笔挺的黑衣安保。
普通人开导航都搜不到具体位置。
林浩推门下车,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,手里拎着个高档保温桶。
王叔紧跟在后,捧着一束鲜花和一盒顶级西洋参。
“少爷,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,上午还在花园里晒了半小时太阳。”
王叔低声汇报。
林浩点点头,迈步往里走。
穿过幽静的回廊,两人进了二号别墅区。
这整整一片区域,只住着一位病人——林浩的爷爷,林崇远。
林崇远今年七十八岁,京海风投集团的绝对掌舵人。
十年前他退居二线,把千亿帝国交给了职业团队。
三年前查出心脏病后,就一直在这座疗养院里静养。
推门进去时,老爷子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看报纸。
老人家头全白,但戴着金丝眼镜的眉眼间依旧透着杀伐果断。
一身普通的棉布家居服,也压不住这位千亿财阀创始人的气场。
“爷爷。”
林浩喊了一声。
林崇远放下报纸,从眼镜上方打量了孙子一眼。
“来了?”
林浩把保温桶放在实木桌上,利索地拧开盖子。
里面是家里大厨专门熬的虫草花鸡汤,火候正好,鲜香味瞬间飘了出来。
“营养科大夫看过的方子,少油少盐。”
林浩把碗递过去。
林崇远拿着勺子尝了一口,满意地点评。
“手艺还行,比这破疗养院食堂清汤寡水的强一百倍。”
王叔把花插进玻璃瓶,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严实了房门。
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两人。
林崇远喝了小半碗汤就放下了,摘掉眼镜拿布慢慢擦着。
“集团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新能源并购案切下来了?”
“切下来了,三十五个亿,对方拿二十个点的股份。”
“不亏。”
老爷子评价得很笃定。
“方正阳那个人肚子里有技术,就是没商业脑子。你把他的研团队盯紧点,别让人趁虚而入挖了墙角。”
林浩点头记下。
老人家虽然退居幕后,但这嗅觉依然毒辣。
“潇潇呢?听说你把她提拔成助理了?”
“她脑子转得快,就是办事容易上头,还得放身边慢慢熬。”
林崇远直接乐出了声。
“那丫头从小就这德行。小时候拆变形金刚,说明书看都不看就硬掰,拆散了装不回去,就坐地毯上嗷嗷哭。”
林浩也跟着笑了笑。
老爷子把空碗推开,重新靠回躺椅上,目光看着窗外随风晃动的水杉林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,林崇远终于切入了正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