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一定会派人来。”
“只要你能活到那时候,就有机会当御前证人。”
“你很清楚。”
“你背后那些人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御前杀你。”
沈怀义沉默了。
他真的动摇了。
陆寻没有催他。
牢房里的油灯轻轻摇晃。
许久之后。
沈怀义终于沙哑开口。
“我若说,你能保证我活着进京?”
陆寻看向牢门外的柳清霜。
柳清霜淡淡道:
“监察司可以保你。”
沈怀义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悲凉。
“没想到。”
“我沈怀义最后保命,竟要靠一个寒门书生和一个监察使。”
陆寻摇头。
“错了。”
沈怀义看他。
“哪里错了?”
陆寻平静道:
“不是我们保你。”
“是你手里的真相保你。”
沈怀义低下头。
许久后,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户部右侍郎。”
“严嵩年。”
牢房外。
柳清霜眼神骤然一凝。
陆寻心里也微微一沉。
户部右侍郎。
三品大员。
好家伙。
这案子果然已经捅到京城去了。
沈怀义既然开了口,后面便顺了许多。
“严嵩年掌管盐课。”
“江州私盐每年所得银钱,有三成送入京城。”
“赵家负责转运。”
“陈家负责洗银。”
“曹仲负责账册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负责遮掩地方官府。”
陆寻静静听着。
柳清霜则让蒋恒立刻记录。
沈怀义继续道:
“这几年,严嵩年不只在江州做私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