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愿意写检讨,公开澄清!只求王顾问高抬贵手,别和我这蚂蚱一般见识……”
王平安终于放下茶碗,正眼看向他,那目光不锐利,却仿佛能看穿人心:“赵红兵,大家都是聪明人。我给你一句痛快话——
第一,把你查过的所有单据和记录,原封不动送我这边来,底账全部交回。
第二,公开在会上说清楚,食堂和仓库没有问题,是下面人听错了你的意思。
第三,你的那些破事,我当不知道,你自己擦干净屁股,别在厂里丢人现眼。”
赵红兵连连点头:“一定!一定!谢谢王顾问!我这就去办!”
王平安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以后眼睛放亮点。不是所有账目都能随便翻的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来当垫脚石的。”
赵红兵像得了特赦般,连连鞠躬退出。
人一走,高小琴轻声道:“就这么放了他?”
“能一次吓破胆又不留把柄,是最好的。”王平安闭了闭眼,声音低而利,“真把事情搞大,反而牵扯出背后的关系网。我们现在要的是稳,不是凶。”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:“不过这人留不住。
等他没用了,随便找个由头调出轧钢厂就是。
你把材料留好,将来若有人拿这事难,咱们随时能让他说不出话。”
开春之后,轧钢厂的生产秩序在王平安和刘海中、易中海等人的掌控下,如机器般精密度运转。
出口基地自挂牌以来,已连续完成两批往香港及东南亚的精密零件订单,创汇指标直线拉升。
市里专门下了通报表彰,几位主要领导在大会小会上都不吝夸赞红星轧钢厂是“地方工业战线的一面红旗”。
而王平安,始终站在鲜红帷幕之后。
接受表彰的是刘海中、易中海和厂里几个生产先进的工人代表。
他则像个温和谦逊的青年干部,在接待室为领导递烟倒茶,从不在媒体镜头前多露半分。
这种恰到好处的低调,反而让市里领导们对他愈器重。
有回散会,市工交委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王啊,你这顾问当得好!脑子活,脚步稳,办事像老同志一样老成!”
王平安微笑着回答:“都是领导指导有方。我就想给工人兄弟们守住一口热乎饭。”
与此同时,港岛方面的生意也逐步铺开。
娄爷利用自己多年攒下的人脉,注册了一家名为“鸿光贸易洋行”的公司,表面做化工原料和五金器具的转口生意。
实际上承接从广州、潮汕一带通过渔船和货轮分期分批运来的“特殊物资”,再通过英资渠道转卖给几家有东南亚背景的洋商。
王平安拨过去的资金大部分沉淀在码头地皮和旧仓库上,又低价购入两条五千吨级的退役英制货轮,稍作翻修后租给南洋船队,月月都有固定进账。
按娄爷来信估算,今年内,光港岛洋行的净利润,就能突破六十万港币。
这数字在当下的内地家庭眼里,简直如同天文数字。
“娄爷还传了一句话回来。”娄晓娥坐在王平安对面,轻声说道,“他说,港岛的水比想象中深。英国人、南洋帮、本地堂口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
但他每一步都按您说的,先租码头,再买仓库,从不明面上争利。
现在道上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个低调的大陆掌柜,没人主动来踩线。他还说,这都多亏您那句‘深水不响’。”
王平安点点头:“再过半年,等南洋局势再乱一些,港元可能会有波动。让娄爷提前用利润买一批黄金和英镑,分散风险。
另外,港岛那两条船的名字告诉他,一艘改成‘鸿安号’,一艘改成‘平安号’。
船运这一块厚利可期,但一定要找背景干净的人挂名。”
“好。”娄晓娥提笔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