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册子里记了京城二十三家诰命夫人和太医院的走动关系。”
“柳姑娘筛出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姓孙,三天前告病;一个姓方,名素问,五年前入仕。”
“两个都可疑。”
顾长清拧眉,“孙太医告病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风寒。”
“但柳姑娘查过他的住址,邻居说他三天前还在巷口买烧饼。”
“方素问呢?”
“保举人是净土庵方丈。”
顾长清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殿内静得只剩药炉里炭火爆裂的微响。
净土庵。
顾长清闭上眼。
方齐。
方素问。
“她连姓都没换。”
韩菱倒抽一口气。
“她就在太医院?”
“不。”
顾长清摇头。
“她不可能亲自待在太医院。”
“方素问只是她的一层皮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但这层皮,每三天进一次宫。”
“每三天,给皇上的药里加一次九幽引。”
“冷锋,方素问最后一次进宫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下一次?”
“明日。”
顾长清的手指在药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明日。”
他看向沈十六。
沈十六已经在擦刀了。
“她会来?”
“不一定是她本人。”
顾长清想了想,“但送药的人一定会来。”
“九幽引用活人肝血配制,三天就凝腐。”
“她必须送新鲜的。”
“不送,皇上体内的慢毒就会失去药引,反而给韩大夫争取到解毒的时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明天,方素问一定会出现在太医院。”
沈十六收刀入鞘。
“我在太医院等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在那里,她不会来。”
顾长清看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