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
“冰蚕茧在哪个柜子?”
“甲字库第三排第七格。”
“右手边。”
“锁是铜质暗锁,钥匙在太医院院判腰上。”
顾长清点点头。
他看向门口的沈十六。
沈十六已经在擦刀了。
“别看我。”
沈十六头也不抬。
“我只负责砍人。”
“砍人之前,先去太医院拿个东西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冰蚕茧。”
“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能救皇上命的东西。”
沈十六擦刀的手停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龙榻上沉睡的宇文朔,又看了看顾长清那张白得吓人的脸。
“太医院的锁,我踹开就行?”
“最好别踹。”
顾长清想了想。
“院判姓什么?”
“周。”
薛灵芸道。
“周院判,六十二岁,胆子小,怕疼。”
沈十六收刀入鞘。
“那更简单。”
他大步走出养心殿。
顾长清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“别杀人。”
沈十六头也没回。
“看心情。”
他走出殿门三步。
冷锋迎面撞上来,手里攥着一张刚从鸽腿上解下的纸条。
“大人,苟三姐急报……”
沈十六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。
他的脚步停了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潦草得几乎看不清:
“德胜门破庙,来了第二辆车。”
“车上下来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太监,是个女人。”
沈十六攥紧纸条,转身看向殿内。
顾长清正好抬起头。
两个人隔着门槛,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