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请说。”
“叶家帮他,不是因为他姓顾。”
“是因为皇后。”
“他要是把我侄女拖进火坑里,叶家的账,比太后的还难还。”
柳如是点头。
她把册子揣进怀里,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时,叶如玉忽然叫住她。
“柳掌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柳如是脚步微顿。
“什么味道?”
叶如玉看着她的背影,声音淡淡的。
“血腥味。”
柳如是没回头。
“药铺里天天切药材,难免的。”
“切药材的血,不是这个味儿。”
柳如是推开门,晨光落在她的肩上。
“夫人鼻子真灵。”
“下次来,记得换件衣裳。”
柳如是笑了一下,走进了阳光里。
……
养心殿。
韩菱又给宇文朔扎了一轮针。
她收针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顾长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上的脉象又沉了半分。”
顾长清放下铜管。
“九幽引的渗透度比预估快。”
韩菱看着他。
“你那个计划,让太后自己把药师交出来,来得及吗?”
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渐渐升高的日头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苍白到了透的地步。
“来不及也得来。”
韩菱拧眉。
“那就做两手准备。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张药方。
“我在想办法用别的药压制九幽引的渗透度。”
“能压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天?半天?”
她把药方递过去。
“上面需要一味冰蚕茧,太医院有存货,但被太后的人锁了。”
顾长清看了一眼药方。
“让薛姑娘记下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屏风后。
“薛姑娘,太医院的库房布局,你记得吗?”
薛灵芸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