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司旧暗语里,七组重复是什么意思?”
薛灵芸脸色微变。
“紧急——有后话。”
“他不只是在求救。”
顾长清低声道。
“他在试图传递消息。”
屏风后,薛灵芸攥紧了药档,把这句话压在心底,没有出声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冷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“大人,苟三姐传话——内务府后门,半个时辰前出了一辆蒙黑布的马车,往城南万寿观方向去了。”
“跟上了吗?”
“跟了。三个乞儿分三段接力。最后一个回报说,马车进了万寿观侧门,车上下来四个人,其中一个被抬着。”
“抬着的那个,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苟三姐说——她闻到了麝香味。”
顾长清和柳如是对视一眼。
追香丸起效了。
柳如是靠在门柱边,手腕上的伤口被重新包好,但白布边缘已经渗出血痕。
她低声道:“万寿观。太后的私庙。只有太后本人和魏安能进侧门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。
“我去。”
沈十六挡在门口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柳如是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笑容妩媚,又冷静得出奇。
“沈大人,论打架我不如你。但论钻进一座道观不被现,你不如我。”
沈十六看向顾长清。
顾长清没说话。
他看着柳如是腕上渗血的白布,眉心微微拧起,沉默了两息。
“不去万寿观。”
柳如是一愣。
“太后不会把人留在一个地方太久。”
顾长清走到窗边。
“万寿观只是过路,并非藏身之处。”
他转身看向薛灵芸。
“薛姑娘,十三司旧档里,太后名下有多少处私产?”
薛灵芸闭眼。
“明面上七处。暗处至少三处。”
城南万寿观、城西净慈庵、城北悯忠寺名义上都是佛道寺院,实际产权归慈宁宫内帑。”
“净慈庵呢?”
“承德十二年翻修过一次,地契上挂的是内务府孙德的名。”
“翻修了什么?”
薛灵芸顿了一下。
“地窖。”
顾长清和柳如是再次对视。
“太后会在万寿观停一阵,等魏安确认没人跟踪,再转移到净慈庵。”
顾长清道。
“净慈庵有地窖,适合藏人,也适合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