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公公刚要转身,顾长清又叫住他。
“吴公公。”
“哎,顾大人您说。”
“皇上刚才醒过一次。”
吴公公浑身一震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顾长清轻声道。
“他说了五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顾长清看着龙榻上那个面色青白、呼吸微弱的年轻皇帝。
“顾卿,辛苦了。”
吴公公当场跪下,老泪纵横。
“皇上……”
沈十六把刀收进鞘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步。
“德王的事——”
“现在不查。”
顾长清打断他。
沈十六回头。
顾长清的眼神很沉。
“太后带走那个人,就是怕我们从他嘴里撬出这件事。”
“她越怕,越说明这条线是真的。”
“但四天之内,皇上的命比德王的死活重要。”
沈十六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“四天够不够?”
顾长清靠着药案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够太后犯第二个错。”
沈十六没再问。
他大步迈出养心殿。
殿外,天色已经亮透了。
午门方向,魏征的怒吼声隔着三道宫墙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十六叫住跟在身后的冷锋。
“去码头,告诉苟三姐,盯内务府。”
冷锋领命消失在晨光中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通州码头上,苟三姐叼着草叶,接过冷锋递来的字条看了一眼。
她冲身边的小乞丐吐了口唾沫。
“去。”
“盯死内务府后门。”
“闻到麝香味的,跟到死。”
小乞丐一溜烟跑了。
苟三姐靠在墙根,掏出沈十六刚才留下的那枚铜板。
“锦衣卫的账。”
她把铜板咬了一口。
“又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