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没有撒。
风向不对。
这药粉一散,先倒的未必是禁军,可能是百姓。
她只能盯着魏安。
盯他的鞋边泥。
盯他的袖口线。
盯他身上那点淡淡的檀香灰味。
那不是慈宁宫常用香。
是净土庵暗室里的香。
魏安刚从那里出来。
或者,他刚见过从那里出来的人。
柳如是把这个细节死死记下。
她不能只担心顾长清。
现在,她得找路。
魏安抬手。
“拿下。”
四名禁军上前。
沈十六终于抬头。
那四人脚步当场一顿。
魏安转身看他。
“沈指挥使,别吓他们。”
“老奴胆小,手抖。”
桥下,一个小太监把火折子又往油桶边靠了半寸。
百姓里有人当场瘫坐下去。
沈十六把刀一点一点推回鞘里。
刀锋入鞘声很轻。
可他拇指还压在刀柄上,半晌没松。
周围禁军齐齐吐出一口气。
一个校尉咽了咽唾沫,余光扫过桥下那些百姓。
老汉抱着空筐。
妇人捂着孩子。
沈十六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。
只一眼。
然后,他把药筐放下。
“顾长清。”
顾长清看着魏安。
“别动。”
沈十六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我没问你。”
“我说别动。”
顾长清抬手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歪掉的假胡子。
“我还得进宫看皇上。”
魏安眯起眼。
“顾大人真会挑好听的说。”
顾长清往前走了一步。
禁军立刻把刀架了上来。
他停住。
“公公不就是想带我进宫吗?”
“绑着去也行。”
“但柳掌柜要跟我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