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记得排队。”
“想杀我的人,已经从金陵排到虎牢关了。”
齐王一夹马腹,素白勤王旗迎风展开。
两千先行快骑先动。
后方,齐王旧部,长公主大营,西北轻骑陆续整队。
三万勤王军,不可能一夜走完。
但顾长清要的,也不是他们一夜抵京。
他要的是。
让太后知道,北疆的刀已经回头了。
……
前军出关后,虎牢关内短暂安静下来。
柳如是掀开顾长清临时休息的营帐。
里面只点着一盏灯。
顾长清扶着案角,帕子上沾了血。
柳如是关上帘子,快步过去。
“你又咳血?”
顾长清把帕子揉住。
“被臭水呛的。”
“你骗鬼呢?”
柳如是夺过帕子,脸色变了。
“药呢?韩菱给你的药呢?”
顾长清坐下,压低声音。
“先别吵。”
柳如是盯着他。
“你给齐王吃的,到底是什么?”
顾长清抬头看着她。
“泥丸。”
柳如是愣住了。
顾长清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掺了黄连,麻椒,还有一点让舌根麻的药粉。”
“死不了人。”
“但足够让一个怕死的人,觉得自己快死了。”
柳如是半天没说话。
她把那块带血的帕子攥在手里,手背绷紧。
“顾长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拿泥丸骗齐王?”
“准确说,是他自己骗自己。”
顾长清看着灯芯。
“人最容易相信的,不是真话。”
“是自己最怕的那句话。”
柳如是气笑了。
“你胆子还能再大点吗?”
顾长清靠着椅背,脸色不太好,嘴上仍旧很欠。
“可以,但韩大夫不许。”
柳如是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