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偏头。
“那你多闻点儿。”
雷豹转身就走。
“我去救命。”
宇文宁从帅案前抬头。
“柳如是随行。”
顾长清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做决定前,能不能偶尔问问病人的意见?”
柳如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病人没热,能说话,意见作废。”
顾长清:“……”
沈十六从偏厅出来。
“先行快骑两千已备。”
宇文宁抬头补了一句。
“齐王旧部整编后,可凑一万七千。”
“西北大营后续三万,由洛风压阵,天亮后分批南下。”
顾长清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京城要先见到旗。”
“只要勤王旗先进通州,太后就不敢立刻弑君。”
……
齐王重新披甲,金蟒旗被撤下,换成素白勤王旗。
他看了那面旗一眼,眼角抽了抽。
曾经想夺京的人,如今要用勤王两个字,给自己买命。
宇文宁亲手写下勤王檄文。
“齐王宇文衡,受奸人蒙蔽,今幡然悔悟,愿解兵权,奉皇帝诏,清太后乱政之策。”
齐王脸色铁青。
“本王何时说过受奸人蒙蔽?”
顾长清把笔递过去。
“殿下也可以写蓄意谋反,罪该万死。”
齐王盯着他半晌,最终咬牙按下手印。
宇文宁收起檄文。
“有这张纸,你是勤王。”
“没这张纸,你是逆王。”
……
齐王骑上马时,关外的火还没灭。
曾经的反王,现在要打着勤王旗回京。
不少老兵看得后槽牙紧。
程铁山拄着刀,啐了一口。
“世道真他娘会开玩笑。”
顾长清站在台阶上。
“能活命的玩笑,就先听着。”
齐王催马上前,低头看他。
“顾长清,七日后若没解药,本王先杀你。”
顾长清低低咳了一声,扶着台阶才站稳。
他抬眼看向齐王,声音压得很低,却欠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