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主。
齐王手上的纸页被捏皱。
顾长清站在他面前。
“太后要的不是你。”
齐王没动。
顾长清往前半步。
“她借你的封地屯兵。”
“借你的马场藏甲。”
“借你的名义清君侧。”
“等京城握在她手里,你就是谋逆藩王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你儿子死。”
“齐王府所有男丁,一个不留。”
“史官还会写一句,逆藩伏诛,宗社幸甚。”
齐王抬头。
“新主是谁?”
“现在不知道。”
齐王冷笑。
“你也有不知道的事?”
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顾长清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“隐”的铜管。
“但我知道,隐者已经在你身边埋了刀。”
“刺客杀你,不是失手。”
“是要让你死在最合适的时候。”
齐王胸口起伏。
他想骂,却没骂出来。
城墙上没人插话。
雷豹也把嘴闭上了。
顾长清一句一句往下压。
“你若死守北疆,京城落入太后手里,你全族还是死。”
“你若继续和瓦剌绑在一起,瓦剌先砍你。”
“你若入关请罪,太后已经临朝,一道懿旨下来,你照样死。”
齐王盯着他。
“那本王还有路?”
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药丸。
雷豹看得愣。
“顾大人,这啥时候藏的?”
顾长清没理他,把药丸递到齐王面前。
“吃下去。”
齐王低头。
“毒?”
“嗯。”
顾长清答得痛快。
“对殿下来说,是毒。”
“对韩大夫来说,叫七日心脉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