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活着。”
顾长清把薄绢按住。
沈十六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太后若已经弑君,信上写的不会是临朝。”
顾长清抬头。
“会是国丧。”
城头更静了。
顾长清继续。
“她要的是名分。”
“皇帝病重,太后垂帘,百官听诏。”
“这是她最稳的路。”
宇文宁接过话。
“朔儿若死了,宗室诸王必乱,清流也不会认她。”
“所以皇帝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顾长清把薄绢叠起。
“他被毒控制,被软禁,不能声。”
沈十六把刀拔出来。
“那就更该回京。”
顾长清没答。
他转头看向城下。
吊篮已经升上城头。
齐王宇文衡被两名甲士押着踏上城砖。
飞鹰的弩一直压着他的咽喉。
这位北方藩王甲上全是血,冠歪了,腰背仍挺得直。
他上城第一句便是:
“顾长清,本王愿入京请罪。”
顾长清端起半盏残茶走过去。
“殿下消息挺快。”
齐王扫过他手里的薄绢。
“京城出事了?”
顾长清没有答。
他把残茶泼在齐王靴前。
热气贴着铁甲散开,茶沫溅上靴面。
齐王脸色沉了。
“顾长清,你羞辱本王?”
顾长清从公输班手里接过瓦剌账册,翻开,直接按到齐王胸甲上。
“殿下自己看吧。”
齐王没接。
顾长清便松了手。
账册砸在铁甲上,又落到齐王手中。
第一页,韩青山。
第二页,魏安。
第三页,隐者。
最后一处被涂黑的称呼,在灯下显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