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觉得自己是下棋的人?”
城下齐王私军开始骚动。
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尸傀……昨夜那怪物真是咱们的人?”
“我见过王府老营的王六,他三个月前说被调去修马场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特木尔猛地回头,用瓦剌话喝了一声。
铁浮屠阵列向前压了半步。
齐王没有阻止。
他一直看着顾长清。
“你想让本王信你?”
顾长清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只想请殿下自己算。”
“太后逃向北疆,瓦剌大汗秋分南迁,无生道在虎牢关设尸傀开门。”
“这些事,每一件都要用你的封地、你的兵、你的名声去垫。”
“等事情成了,瓦剌拿北疆,太后拿京城,无生道拿人心。”
“殿下拿什么?”
顾长清轻轻一笑。
“拿一顶谋逆的帽子。”
关墙上,雷豹小声嘀咕。
“这帽子真沉。”
赵虎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以后绝不跟读书人吵架。”
公输班低头修弩机。
“你吵不过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齐王身后的亲兵开始互相张望。
特木尔脸色越来越差。
他朝身边一名瓦剌骑兵递了个眼色。
那骑兵悄悄摸向弓。
沈十六手腕一动。
“嗖!”
飞鹰从城楼侧面射出一箭。
那瓦剌骑兵手背被钉在马鞍上,惨叫出声。
沈十六冷冷开口。
“再摸弓,下一箭穿喉。”
特木尔大怒。
“沈十六!”
沈十六把绣春刀扛在肩上。
“喊什么?”
“你家大汗没教你,中原城墙下别乱伸手?”
雷豹在下面乐了。
“头儿这嘴,今天也能用!”
宇文宁站在北崖回撤的山道上,听见这话,没忍住看了沈十六一眼。
沈十六没有回头。
柳如是靠在石壁旁,把手腕藏进披风里,冲顾长清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