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清也没指望他看清。
他直接念。
“西北大营左翼副将韩青山,私调一千石军粮,送往西营别院。”
“收粮人,瓦剌狼头铁牌。”
“火漆封口,大营西侧别院。”
顾长清念完,抬手把铁牌挂在刀尖上。
“这东西,从瓦剌死士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城下瓦剌将领特木尔脸色微变。
齐王没有开口。
顾长清继续。
“殿下,你和瓦剌谈的是借兵。”
“太后的人和瓦剌谈的,是粮,是路,是西北大营的内应。”
“你以为他们来帮你进京?”
“瓦剌吃你的马场,拿太后的粮,穿齐王府送来的甲。”
顾长清顿了顿,声音拔高。
“真打进京城,龙椅上坐的是你,还是太后带出来的傀儡?”
关墙上不少士卒听得后背紧。
这话太狠。
不是骂。
是在拆齐王的骨头。
齐王脸色沉了下来。
特木尔催马上前半步。
“王爷,中原书生惯会挑拨。”
顾长清笑了笑。
“瓦剌将军急什么?”
“我还有。”
他又抽出第二张纸。
“晋阳李广义供词。”
“齐王府私军粮道,三条暗线。”
“虎牢关外马场,藏瓦剌骑兵两千。”
“铁羊沟废矿,藏铁浮屠重甲数百套。”
“这些东西,瓦剌知道得比齐王府管粮的人还清楚。”
顾长清抬头。
“殿下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?”
齐王握缰的手收紧。
特木尔冷声开口。
“顾长清,你拿几张破纸,就想乱我军心?”
顾长清点点头。
“纸确实破。”
“可死人不撒谎。”
他拍了拍身旁一只木箱。
赵虎立刻会意,让两个兵把箱子抬上垛口,翻开。
里面是从尸傀身上取下来的铁牌、控尸针、腰牌残片,还有那枚腐蚀过的长命锁。
顾长清拿起一块带着“虎牢”二字的生铁牌。
“齐王殿下,你的老兵,被无生道拿去做尸傀。”
“你的关门,被隐者提前掏空轴心。”
“你的粮道,被瓦剌摸得比自家羊圈还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