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号令。
就是用人命往前压。
一个断腿老兵抱住瓦剌兵腰,把人拖倒,张嘴咬住对方喉咙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没松口。
另一个老兵被弯刀砍中肩膀,手臂只剩一层皮吊着。
他看了一眼,骂道:“娘的,碍事。”
说完,他用牙咬住袖子,硬把那条胳膊扯断,继续往前爬。
程铁山眼眶红了。
“老兄弟们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一个个都他娘不听话。”
旁边有人笑。
“你也没听过谁的话。”
程铁山一愣,笑出了血。
“也是。”
……
铁羊沟通气孔旁。
顾长清翻身上马,刚走两步,身子晃了一下。
赵虎赶紧伸手。
“大人!”
顾长清扶住马鞍,缓了一口气。
“别喊。”
赵虎急得脸都白了。
“您都快从马上掉下来了,还不让喊?”
顾长清抬眼看他。
“摔下去再喊,显得有凭有据。”
赵虎差点被噎死。
公输班把机关匣往背后一甩,冷冷道:“你现在去虎牢,走不到。”
顾长清看向他。
“你也觉得我该躺下?”
公输班摇头。
“我觉得你该坐车。”
顾长清:“……”
赵虎一拍脑袋。
“对啊!咱们不是还有缴来的瓦剌马车?”
顾长清沉默一息。
“你们二位,总算在我断气前聪明了一回。”
赵虎立刻转身吼:“把车牵来!垫厚点!别颠死顾大人!”
顾长清闭了闭眼。
“赵将军。”
“啊?”
“你这话听着,不太吉利。”
赵虎一脸诚恳。
“大人,您活着比吉利重要。”
公输班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句像人话。”
很快,一辆装过铁甲的板车被拖来。
赵虎让人把缴来的皮毡全铺上,又把两副铁浮屠甲垫在车侧,挡冷风。
顾长清坐上去,掀开活尸匠那半本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