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头,只冷声道:“能站的站起来。”
“站不起来的,往后爬。”
“我不许你们死在我前面。”
程铁山咧嘴,血从牙缝往外渗。
“这话不讲理。”
沈十六一刀劈开冲来的瓦剌兵。
“锦衣卫办事,什么时候讲过理?”
老兵们笑了。
笑声很哑,带着血,却把门洞里的寒意都压了下去。
暗门深处,又有一队瓦剌兵冲出。
他们用湿布蒙眼,显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。
为之人举着铁盾,闷声吼道:“推盾!压过去!”
十几面铁盾连成墙,顶着白灰和浓烟往前压。
沈十六眯眼。
“程铁山。”
“在!”
“还有油吗?”
程铁山一愣,扭头吼:“伙房油罐!”
两个老兵拖着伤腿冲进门洞侧屋,抱出半坛菜油。
沈十六抬手接过,直接砸在铁盾阵前。
油水溅开。
他反手夺过火把,往地上一丢。
“轰!”
火舌贴着地面卷起,铁盾后的瓦剌兵被烫得阵形一乱。
沈十六整个人撞进火光里。
绣春刀横切。
第一颗头颅飞起。
第二刀,断腕。
第三刀,剖开铁盾缝隙后的喉管。
程铁山看得眼眶热,忽然吼了一嗓子。
“沈家军!”
老兵们齐声回应。
“在!!”
“跟少将军,堵门!”
“堵门!!”
……
京城,养心殿。
飞鸽扑进窗棂时,吴公公差点把烛台撞翻。
“陛下!北边回信!”
宇文朔一把接过竹管,手指青紫,动作却稳。
薛灵芸在旁边摊开明矾水,迅显影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虎牢提前,沈已入关,烟灌地龙。”
魏征看完,脸皮抽了一下。
“烟灌地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