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心胸狭窄,若让他掌权,很可能先抢功,再误事。
宇文朔像是看穿她心思。
“让陆渊去查净土庵余党。”
“给他一道明旨,声势越大越好。”
魏征懂了。
“陛下是要拿他当锣?”
宇文朔点头。
“敲得越响,魏安越慌。”
他又看向韩菱。
“韩大夫,朕的药先放一边。”
韩菱皱眉。
宇文朔按住案角。
“今晚,先保虎牢关。”
……
西北大营。
三千轻骑已经出营。
马蹄声滚过荒原,像一条黑线撕开夜色。
宇文宁策马在最前。
她没穿公主仪仗,只穿一身暗红软甲,头束得极紧。
夜风贴着她脸侧刮过,火把光在她眼底跳。
雷豹追上来。
“殿下,您真要亲自去?”
宇文宁没回头。
“虎牢关若破,瓦剌铁骑能一路杀到京畿。”
雷豹咧嘴。
“我不是怕您去,我是怕头儿知道了,回头砍我。”
宇文宁冷冷瞥他一眼。
“他敢。”
雷豹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。
“他不敢砍您,他敢砍我啊。”
柳如是骑马跟在另一侧。
她左手腕裹着布,缰绳换到了右手。
宇文宁看见了。
“你回营。”
柳如是笑了笑。
“殿下这是心疼我,还是怕顾长清找您算账?”
宇文宁直直盯着前方。
“都有。”
柳如是一怔,随即笑意淡了些。
“那我更不能回。”
她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北方。
“他在晋阳拿命拖时间,我至少得替他把这口气接上。”
雷豹夹在两人中间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“要不你俩先别说了?我听着像两个嫂子互相查岗。”
两道目光同时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