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去虎牢关了。”
薛灵芸脸色惨白。
“大人!您不能离京!”
她急得语调拔高。
“皇上的毒还没查清源头,魏安还没抓到,您这时候走。”
“韩大夫能解。”
沈十六打断她。
他把绣春刀挂回腰间,系上扣环。
动作熟练利落。
“京城有你和冷锋盯着,我不担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按在门框上。
“但虎牢关那边,只有一群拿柴刀的老兵。”
薛灵芸咬着嘴唇,眼眶泛红。
“那您至少跟皇上奏报一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沈十六回过头看她。
紧绷的下颌微微松缓。
只有这一瞬。
“告诉皇上,臣去去就回。”
他迈出门槛。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“如果回不来。”
秋风从廊道尽头灌过来,吹动他玄色的衣摆。
“那封给长安公主的信,替我拆了烧掉。”
“别让她看。”
薛灵芸站在值房里,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。
手攥紧了袖口。
旁边冷锋出声询问要不要阻拦。
薛灵芸摇头。
“拦不住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转身坐回桌前,把那叠卷宗重新摊开。
“他去打仗,我们查案。”
“各干各的。”
……
晋阳城。
夜色沉沉。
守备衙门后院。
秋风把院子里的枯叶吹得满地乱跑,刮在青砖上沙沙作响。
顾长清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白狐裘裹在身上。
消瘦的身形显得单薄。
青砖地上摊着铁羊沟带回来的手札残页和虎牢关城门简图。
他没有看那些纸。
左手捏着那枚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铜制长命锁。
右手拿着那块刻着四十二号的铁片。
他把它们并排放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