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鸽从晋阳到京城,最快两天。”
“皇上收到情报,调兵遣将,下旨加急,再到虎牢关。”
“需要三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刚好卡在秋分当天。”
顾长清用手指重重摁在虎牢关那个点上。
“不容半分差池。”
“信鸽被截一只,满盘皆输。”
赵虎咽下唾沫。
“那多放几只?”
“齐王的猎隼不是吃素的。”
顾长清从狐裘暗袋里摸出五个小竹管。
“一共放五只。”
“三只走寻常驿道,往京城北镇抚司。”
“两只绕道西北,往长安公主的大营。”
他把竹管递给公输班。
“内容一样,全用白矾水写。但每只鸽子腿上绑的竹管颜色不同。”
公输班接过来。
“看颜色?”
“京城收到的人看竹管颜色,就知道五只里到了几只。”
顾长清咳嗽两声。
“到的越少,说明路上截得越狠。”
“截得越狠,说明敌人越急。”
“越急,越能摸清他们起事的时辰。”
公输班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管。
“你把信鸽当问路石使了。”
“死物不会喊疼。”
顾长清走到门口。
“但能传消息。”
他回过头看向公输班。
“竹管里除了情报,再多塞一张纸条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三个字。”
顾长清视线越过院墙,投向千里之外那座被黄沙包裹的雄关。
“增兵。”
……
京城。
养心殿。
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挤进来,照在龙书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上。
宇文朔坐在案后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,没戴冠,头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。
韩菱站在侧面,看着他把最后一碗褐色的药汁喝完。
“陛下,右手伸出来。”
宇文朔伸出右手。
韩菱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“脉象比昨日沉了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