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粉末仔细抹在弩箭的箭尖上。
“射到树干上。这东西遇空气自燃,能照亮三息。”
“三息够了。”
赵虎眯起右眼。
弩弦暴响。
箭矢破空。
黑暗中,箭尖撞上枯树主干的瞬间——
“呲——!!”
一团惨白的鬼火猛地炸开。
刺眼的白光把枯树上的毒蛛照得无所遁形。
半边脸的烧伤疤痕。
嘴里叼着蜘蛛形状的铜哨。
断臂用木棍固定着,绑带上的血迹干成了黑壳。
赵虎的第二支弩箭已经上弦。
但毒蛛更快。
她从树上跳下的瞬间,嘴里猛吹铜哨。
一个又尖又长的音。
城墙上,那具被冻住半边身子的精制尸傀突然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。
所有人的耳膜同时被刺穿般的剧痛击中。
尸傀腹腔里的水银在高频声波的共振下剧烈翻涌。
银白色的液体撞碎了凝固的冰层,从肋骨缝隙间渗出来又缩回去。
整具尸傀像被一针强心剂扎进了心脏。
冰层炸裂。
它挣脱束缚,直扑顾长清!!
千钧一。
李广义从侧面飞扑过来,一把将顾长清推倒在地。
两个人重重摔在城砖上。
顾长清后脑勺撞在砖沿上,眼前白光一闪。
那一瞬间他闻到了。
腐肉和水银混合的腥气,近到像有人把一具烂了三天的尸体贴在他脸上。
尸傀的铁刺手指擦着他的头丝划过。
的一声。
几缕断飘落在他眼前。
五道深痕刻在石砖上,碎屑飞溅。
李广义翻身挡在前面,挥刀和尸傀硬拼。
第一招,格挡。
第二招,侧劈。
第三招——铁刺划破了他的前臂。
鲜血飞出去老远。
“嘶——”李广义闷哼一声,咬牙没退。
公输班从后面绕上来,天蚕丝缠住尸傀的脖子往后猛拽。
丝线勒进紫黑色的皮肉里,嵌出一条深深的沟。
赵虎咆哮着从侧面杀到,百炼钢刀对准腰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