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菱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但臣女需要陛下近十日内,所有膳食的底单,还有御药房所有经手的药渣。”
“一样不能漏。”
宇文朔转身,对着紧闭的殿门喊了一声。
“吴公公!”
门被推开,吴公公弓着腰碎步跑进来。
“老奴在。”
宇文朔的语气异常平缓,却带着杀意。
“传朕口谕。”
“从今夜起,御膳房所有送入养心殿的饮食茶水。”
“御药房所有煎好的汤药。”
“必须先送到这偏殿,由韩大夫亲自查验!”
“谁敢拦,谁敢多嘴问半句。”
宇文朔双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大殿角落的阴影。
厉声吐出三个字:“诛九族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
吴公公吓得满头大汗,赶紧退了出去。
薛灵芸站在一旁,手指紧紧捏着那张还原的字条。
“皇上。”
她低声说,“沈指挥使已经去通州抓那个药童孙庆了。”
“只要抓住他,就能知道这毒到底是怎么混进宫里的。”
宇文朔摆了摆手。
“让沈十六放手去杀。”
“这宫里的水,早就该用血洗一洗了。”
……
天色终于破晓。
顾长清从城外的废弃砖窑回到晋阳城头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左手的手腕在隐隐作痛。
这一整夜的熬夜耗神,加上刚才在砖窑里吸入了太多刺鼻毒气。
他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汞毒余毒,又有些作的迹象。
公输班正蹲在城墙角,手里拿着两根天蚕丝,在给那架生锈的床弩重新调校。
看着顾长清走上来,他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。
“顾大人,城外的火油烧光了。”
“齐王剩下的那些骑兵,天亮前退了十里,安营扎寨了。”
顾长清靠在城垛上,看着远处官道上化作平地的粮仓废墟。
“他们不退也不行。”
“粮没了,他们现在的军心,比纸还薄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虎。
“赵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顾长清裹紧狐裘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派人去青石岭,把你剩下的那部分步卒和家眷接过来。”
“然后在晋阳城门外的高地上,多竖几根旗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