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沈大人,孙庆……孙庆十天前,就告假回乡了!”
十天前。
沈十六眸光一沉,眼中满是森寒之意。
十天前,恰好是太后趁乱从慈宁宫密道出逃的第二天!
“逃了。”
沈十六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火,只是极其平静地转过身。
他大步走进太医院后院的药材晾晒场。
月光凄冷。
数百个竹匾上,密密麻麻晾晒着各种切碎的草药。
风一吹,满院子都是苦涩的味道。
沈十六走到一个竹匾前,蹲下身子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抓起一把干枯的草药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除了呛人的土腥味和苦味,什么都闻不出来。
他松开手,草药簌簌落回竹匾里。
“如果顾长清那个病秧子在这儿……”
沈十六垂下眼,冷嗤一声。
“他估计只需要闻一口,就能知道这筐药里藏了什么腌臜东西。”
“只可惜,他现在在晋阳。”
沈十六站起身,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贴身放着一封信。
长公主宇文宁写给他的亲笔信。
“十六,西北之事本宫能处理,你且安心在京城养伤,守好皇上。”
信纸上隐约还带着一丝极其淡雅的兰花香气。
他眼前闪过宇文宁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和她拔刀时的利落身姿。
“等老子把这京城里的杂碎清干净,就去西北找你。”
他低声说。
沈十六转过身,脸色再次恢复了活阎王般的冷酷。
“冷锋。”
冷锋上前一步:“在!”
“查孙庆的老家是哪里的?”
“通州辖下的大柳树村。”
“带人去。”
沈十六的手指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。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给皇上的药里,到底掺了什么!”
“是!”
锦衣卫按刀领命,迅隐入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