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班毫不犹豫,一脚踩烂了那只畜生。
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守军手背上的伤口。
牙印极小,间距极窄,伤口周围泛着妖异的紫色。
“大报恩寺里那个死法……”公输班倒吸一口凉气。
顾长清教过他毒蛛的作案特征。
他提着箱子狂奔回指挥台。
“顾大人!是那个女人!”
“粮仓没炸死她,她摸进城里了!”
顾长清靠在冰冷的墙砖上。
他用力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
“城外骑兵强攻,城内无生道暗杀,这是要把我按死在晋阳啊。”
他看了看东边。
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“公输,你手里还有几颗震天雷?”
顾长清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两颗!”
公输班咬牙道,“留着炸城门的!”
顾长清摇了摇头。
“别炸城门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公输班,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。
“留一颗,给我。”
公输班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。
城外南面!
那个整晚都死寂一片、没有亮起任何火光的方向。
突然传来了惊雷般的马蹄声!
大地在疯狂地颤抖。
城头上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李广义连滚带爬地扑到城垛上,死死瞪大眼睛。
晨雾和狂风卷起的烟尘中。
一道黑色的洪流,如同决堤的江水,从官道上狂飙突进!
五千铁骑!
冲在最前面的骑手,高举着一面残破的将旗。
迎着第一缕朝阳,那个血红色的字无比刺眼!
“赵”!
李广义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,声音都在劈叉。
“赵虎……他来了!”
顾长清扶着沾满血的城砖,强撑着站直了身子。
狂风吹起他散乱的头。
他看着那五千生力军如尖刀般狠狠插进齐王骑兵的侧翼!
“不是他来了。”
顾长清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冷静。
“是他……终于想明白,怎么才能活。”
赵虎的五千生力军一入场,局势瞬间天翻地覆!
齐王本就疲惫的攻城主力被从侧翼硬生生截断!
杂牌步兵见势不妙,立刻开始溃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