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宁一袭劲装,手按唐刀,看着洛青山签的调兵令。
两万精锐,即将东进。
但粮草,只够半月。
“殿下,粮草是个大麻烦。”
洛风站在下,眉头深锁。
“而且,韩青山那三千私兵,怎么处理?”
“直接收编。”
宇文宁头也不抬,“挑出能打仗的,剩下的充入火头军。”
洛风有些迟疑:“可是,里面肯定混着瓦剌的细作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死在战场最前面。”
宇文宁将一张带着血迹的密信拍在桌上。
那是柳如是刚从亲兵嘴里撬出来的。
信上只有五个字:药已入东宫。
跳动的烛光下,这五个字比刀子还锋利。
宇文宁抬起头,看向站在角落里,默默给手腕上药的柳如是。
柳如是今天没穿夜行衣,一身粗布劲装紧紧裹着她傲人的身段。
额头的汗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深深的领口。
“这封信,你亲自送回京城,亲手交给沈十六。”
宇文宁看着她,“不能走驿站,不能停。”
柳如是动作一顿,抬起头,妩媚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殿下,我走了,您身边……”
“雷豹留下。”
宇文宁打断她。
她看着柳如是的眼睛,目光像能看穿人心。
“而且,你也不是为了我才急着回京城的。”
柳如是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顾长清现在死活不知,你心里比谁都急。”
柳如是咬着嘴唇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她没反驳。
从怀里摸出顾长清给她防身的那把银色柳叶刀,放在桌面上。
刀柄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
“这个留给殿下防身。”
“拿回去。”
宇文宁拍了拍腰间的唐刀,笑了笑。
“本宫有刀。”
……
晋阳城头,公输班拎着工具箱,像只大马猴一样窜向角楼。
身后跟着两个举盾的守军。
角楼里空空荡荡。
“人呢?”
守军四下打量。
其中一人刚伸手去摸柱子上的剑痕。
“啊!”
他突然惨叫一声,捂着手背跌倒在地。
半边身子瞬间像石头一样僵硬,口吐白沫。
柱子背面,一只拇指大的黑蜘蛛正飞快地往上爬。
“噗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