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捏着信纸的手白。
“看蜡封上的印记,至少是三个月前的。”
三个月前。
皇上刚登基不久。
药就送进了东宫。
还写着秋分可收。
柳如是拍桌而起。
“雷豹!飞鸽传书京城!”
“让薛灵芸查三个月内所有接触过皇上饮食和药物的人!”
雷豹二话不说冲了出去。
柳如是紧攥那张信纸。
她脑海里浮现出顾长清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你在晋阳拼命。京城要是再出事可就麻烦了。”
她咬紧牙关。
“死书生。你千万得全须全尾地活着。”
……
晋阳城。
侧门。
黑衣人摸到了门前。
领头的贴在门板上听了三息。
剧烈的战斗声都在东面。
这边安静得出奇。
他比划了个手势。
两个人掏出铁爪。
他们顺着门缝插进去用力一撬。
门闩断裂。
门缝露出一线昏暗的甬道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领头的黑衣人踌躇片刻。
太安静了。
但身后毒蛛的命令压着。
他不敢不听。
他第一个闪身钻进甬道。
脚踏在地面上。
出细碎的动静。
桐油纸破了。
碎琉璃和铁蒺藜同时扎穿靴底。
那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脚下失重踉跄半步。
脚踝恰好绊上那根棉线。
紧接着就响起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两侧墙壁上的陶罐齐刷刷倒出白色粉末。
全是生石灰。
生石灰遇到伤口鲜血起火。
剧痛直刺骨髓。
灼烧感拉满。
白烟在甬道里散开。
第一个黑衣人捂着眼睛惨叫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