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沈十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死了三天的那个人,今天早上有人看见他在崇文门买烧饼。”
殿内落针可闻。
角落里翻卷宗的声音停了。
薛灵芸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指挥使大人是说那死的是个替身?”
沈十六看了她一眼。
“真正的暗桩活着,顶替了一个死人的身份继续潜伏。”
“你去查。”
“这个人真正的身份,他买完烧饼去了哪儿。”
薛灵芸把那张纸接过来。
闭上眼默记了三息。
“查到了怎么办?”
沈十六转身往外走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盯着。”
“他迟早会联系齐王在京城的最后一个联络点。”
“那个联络点,才是我要的。”
宇文朔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十六。”
沈十六停下脚步。
“晋阳那边……”宇文朔的声音压低了。
沈十六没回头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宇文朔盯着御案上那张带血的名单。
手指慢慢攥紧。
……
西北大营。
死牢。
柳如是摊开桌上的东西。
这是刚从韩青山第三个亲兵嘴里掏出来的线索。
一封密信。
信是从隼鸟腿上解下来的。
蜡封完好。
雷豹递过来一把小刀。
柳如是挑开蜡封展开信纸。
里面写着暗语。
她皱着眉辨认了片刻。
然后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雷豹凑过来。
柳如是把信纸转过来给他看。
信纸上的内容就一句。
药已入东宫,秋分可收。
雷豹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东宫?太子?但皇上已经登基了……”
“这封信不是现在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