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清笑笑不接话。
他转头看向东面。
尘土飞扬。
地面打颤。
来了。
第一波骑兵进了官道。
黑暗中只能看见火把形成的光点在快移动。
马蹄声震天。
“三百步。”
“两百步。”
“一百步。”
最前面的战马踩上了暗埋的铁蒺藜。
战马嘶鸣着前蹄跪倒。
骑手被甩出三丈远。
结结实实砸在地上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。
牵连不断。
一匹接一匹。
前锋二十余骑在几个呼吸内全部瘫倒。
人仰马翻搅成一团。
落马的骑手在地上打滚。
他们被更多的蒺藜扎穿靴底。
乌头碱渗进去了。
三十个呼吸的工夫。
第一个骑手开始抽搐。
惨叫声划破长夜。
听着惨烈无比。
“啊!娘啊!脚!我的脚!”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。
后续骑兵听见前方惨叫。
手不受控地拉紧缰绳。
马匹受惊打转。
骑兵互撞在一起。
趁这当口。
公输班点燃了提前浇满猛火油的干草堆。
轰隆一声响!
火墙在官道前横切而过。
足有两丈多高。
橘红色的烈焰在夜风里直逼夜空。
攻城骑兵被截成两段。
前面的在蒺藜阵里哀嚎打滚。
后面的被火墙挡住。
进退不得。
城头上响起一阵压着嗓子的欢呼。
那个之前双腿软的年轻士兵。
攥着长枪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