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这么沉。”
“韩菱给你的。”
“说是你要是敢死在晋阳,她就去刨你的坟,把你大卸八块喂狗。”
沈十六冷冷地说。
顾长清拧开塞子闻了一下。
一股浓烈的黄连混着人参的苦味直冲脑门。
“……她肯定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药能苦死一头牛。”
沈十六看着他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只有这四个字。
但对于沈十六来说,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嘱托。
“放心。”
顾长清把水囊挂在腰间,翻身上车。
“我还没娶媳妇呢,死不了。”
就在车把式准备扬鞭的时候。
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狂奔而来。
马上的人还没停稳就滚落下来。
是锦衣卫的小旗冷锋。
“指挥使!顾大人!”
冷锋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筒,递到沈十六面前。
“西北大营,雷副指挥使八百里加急飞鸽!”
沈十六脸色一变,一把拧开铜筒,抽出里面的绢帛。
扫了一眼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顾长清掀开车帘:“怎么了?”
沈十六把绢帛递给他。
绢帛上只有雷豹那狗爬一样的字迹:“韩青山已诛。”
“瓦剌兵与无生道怪物汇合,去向晋阳!”
“顾大人退!”
车厢里瞬间死寂。
徐老大人摸胡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。
“无生道也去了晋阳。”
顾长清捏着绢帛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林霜月那个疯婆娘,手臂都断了还不消停。”
“你不能去了。”
沈十六一把按住马车的车辕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无生道的其他护法肯定在那!”
“就凭你和公输班,连个塞牙缝的都不够!”
“十六。”
顾长清拍开他的手。
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他们去晋阳,说明晋阳的粮草对齐王和瓦剌来说,比命还重要。”
“我如果退了,齐王拿到了这三十万石粮,秋收一过,北疆就会生灵涂炭。”
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