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雨她爸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,资金链断了。”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查过,思雨她爸的供应商突然断了货,原因是那家供应商被一个投资机构收购了。那个机构——”
“让我猜猜,深渊资本?”
周逸然的脸色变了:“你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是真的,那也是商业行为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逸然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当初选了陈思雨家的两个亿,现在两个亿没了,你又跑来找我。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?”
他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咬着牙说,“沈知意,你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他没回答,摔门走了。
我站在实验台前,手指还在微微抖。
我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给傅司琛了条消息:“深渊收购了陈思雨她爸的供应商?”
他回得很快:“商业决策。跟你无关。”
“跟我无关?”
“嗯。那家供应商本身就是我们关注的标的,收购计划比你融资还早三个月。”
我将信将疑。
“真的?”
“我不骗你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“我不骗你”。
奇怪的是,我信了。
五月,项目推进得很顺利。
我在实验室搭建了中试产线,催化效率的数据比实验室阶段还高了百分之八。
这个数字在行业里是炸裂级别的。
深渊的投资经理每周来一次,看数据,做尽调。但傅司琛本人没有再来过实验室。
我们偶尔消息,都是关于项目的事。
很正式,很客气。
像是那天在车里的对话从来没生过。
五月中旬,学院举办了一场校企合作论坛。
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言。
台下坐了不少企业界的人。
我讲完下台,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拦住了我。
三十岁出头,职业套装,气场很强。
“沈同学你好,我是深渊资本的合伙人,宋怡然。”
深渊的合伙人?
“宋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