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司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深渊资本是你的?”
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刘伟平。”
又安静了两秒。
“嗯。是我的。”
“五十亿?”
“目前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没问。”
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。
“我现在问了——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。
然后他说:“见面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你别动,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五分钟后,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上了车。
他没有开车,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,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“说吧。”我看着他。
他转过脸来。
那张脸和导师有六七分像,但比导师年轻时更锋利。
“深渊资本是我三年前成立的,主投新材料和先进制造。管理规模今年可能会到八十亿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我在清北读的本科,mIT读的硕士,之前在红杉做了四年,出来单干。”
mIT。红杉。
我觉得太阳穴开始跳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你帮我那些事——恢复数据、打电话给学术委员会、让平台撤文章、让刘伟平来找我——哪些是你妈让你做的,哪些是你自己要做的?”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。
“恢复数据是我正好在。打电话给学术委员会是我妈说的。撤文章是我自己的意思。让刘伟平找你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因为你的项目确实值得投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信什么?”
“我不信你做这些只是因为我的项目值得投。一个五十亿基金的创始人,犯不上亲自跑到学校实验室帮一个博士生恢复数据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傅司琛——”
“你想听什么答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