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竞徐显然被这些人架了起来,事情已经到了不容他拒绝的程度,他闻言,先是瞥了我一眼,后才冷笑一声说:“这也太小儿科了,我难道还怕这个?”
言罢,他起身,便雄赳赳气昂昂地直朝黑珍珠走去似乎卯足了劲想尽力搏一搏。
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,钟郁霖、梁茂丘,以及在场的所有“朋友”,他们无一不冲着禹竞徐的背影窃笑,像是已经料到了有人会出大丑。
事情的结果很明显,我也不过多赘述了。
原本黑珍珠一开始就不是很想叫禹竞徐靠近自己,后来听见钟郁霖一声长长的口哨,直接开启撅蹄子撂挑子的模式了。
禹竞徐很努力想要驯服它,可最终的结果……是他差点被这马儿一蹄子踹飞十米远。
他输了,但不认输。
被甩下后他拒绝再上马,开始口口声声地说都是钟郁霖刚刚那一声口哨惹的祸,所以欠我的那十声爸爸,他是绝对不可能叫的。
好一个倔强不屈、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钟郁霖的嘲笑声于他而言,想必相当刺耳吧。
那副瞧不起、又隐隐表达出讽刺的态度……
致使他耳廓变得通红。
但即便如此他也十分硬气地坚称是钟郁霖在从中作梗,不过不是出老千,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之所以一败涂地,是因为钟郁霖滥用了雪天女神谕的缘故。
“你不配成为的化身。”恨恨地盯住钟郁霖,他一字一顿地宣誓道:“你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我倒是差点忘了,禹竞徐这个人哪怕再混蛋,他也姓“禹”。
这个神棍遍地的家族,真以为那什么“雪天女”是存在的。
钟郁霖凝视着禹竞徐,不说话,只微笑。
他的态度是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现场自然不止他一个“听不懂”的人,以梁茂秋为的那些朋友们,他们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哈哈哈地笑倒一大片,开始说禹家人的集体癔症又作了。
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才不相信这些,在他们眼中,大人们对此热衷的行为类似于从人类退化为猿猴。
最终的结果就是,禹竞徐代替了我,成为了这场聚会中最不受待见的人。
钟郁霖这家伙……别看他平时总那副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,实际却是为难人的一把好手。
他有的是办法整治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,也能轻而易举地立于人们视线的交界处。
从前我只是很喜欢他、有些想要同他亲近,但此刻的我却深刻地意识到,我不论如何都是不想与他为敌的。
这聚会的后来也开展了一些相当有意思的活动。
得益于钟郁霖替我撑场面的原因,之后大伙对我的态度变得相当不错。
禹竞徐总阴恻恻地跟在我们身后,显然被孤立的他像是丝毫没有被讨厌的自觉,十分固执地一直跟着我们走,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味,毕竟若是我遇到他这种情况肯定分分钟开溜。
直到管家们呈上为这些公子哥助兴的翡翠原石,他才趁着我自觉退到后方的瞬间,贴近我的耳朵跟我说
“钟郁霖谈恋爱了。”
什……
我不该相信他,可目光却下意识落到被众人簇拥的钟郁霖的身上,此时的梁茂丘正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,以一种足以令人误会的距离,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。
“放什么屁呢,你烦不烦?”我用倒肘戳禹竞徐,希望他能离我远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