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什麼?」趙梨攸不太想聽,她才知道?這種情況下被打斷是什麼滋味。
「想起來,我?以前親過?別?人。」他動情的聲?線里?隱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趙梨攸忽然停下來,難以置信地望著他,好半天才整理好情緒,開口卻像要哭了,「誰呀?」
「從前的你。」看著她滿臉委屈的表情,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?分,可他還想更過?分,「只不過?你不記得了。」
趙梨攸心情如同波浪般動盪起伏,她第一次對?過?去如此好奇,「從前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從前你對?我?死纏爛打。」越寒霄無奈地笑笑。
趙梨攸有點心虛,這的確像是她會做的事,畢竟他那麼好看,換誰見了他,都想纏著他吧?
「然後你又?一走?了之。」他當初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現在大概能理解了,多半是和瀾光劍有關。
「不可能吧?」趙梨攸困惑了。
「是死纏爛打不可能,還是一走?了之不可能?」越寒霄故弄玄虛想逗逗她。
趙梨攸環住他的後頸,把他拉向?自己,額頭貼上?他的額頭,小聲?問他:「我?想看看過?去的事,可以麼?」
不許求饒
越寒霄原本只想拿這件事逗逗她,若她想?知道,他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訴她。卻沒料到?她這麼認真,提出要自己看。
記憶是很私人的東西,不?單是過去的影像,還包含了個人的情緒,留在識海深處,越是珍貴,越是隱秘。有些事連他自己都極少回顧,怎可輕易暴露給?旁人?
除非……
他起先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,並未當真。等他突然領會到這層意?思的時?候,驚訝之中,已有點來不及了。她這是,想?做什麼?
有一縷細小的神識出其不意地鑽進他的眉心,他匆匆封印了識海,嗓子裡低啞地擠出一句:「不?行。」
趙梨攸很意?外,沒想?到?他會拒絕,弱小的神識碰壁了,但還左右徘徊,不?想?放棄,不?甘心地問他:「為什麼不?行?為什麼要?拒絕我?」
為什麼?自然是怕她只是一時?興起,就稀里糊塗冒冒失失提出這種要?求。
她可能不?懂神魂相交是什麼意?思,但是他懂。
若真的縱容她這樣做,日後?她恐怕又要?後?悔。
他已經對她這種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」他很謹慎,一而再再而三?地確認她的想?法。
趙梨攸點頭,額頭也不?撤退,緊緊貼著他蹭了兩下?,「我知道,我真的很想?看。讓我看看,可以麼?」
「但我怕你進去之後?又後?悔,又要?求饒,又落荒而逃。」
明明許多要?求都是她先提的,到?最後?卻總是讓他當了壞人。這種事已經不?是一次兩次了。
「不?會的,我不?會後?悔的。」趙梨攸再次重申,分明是很堅定的一句話?,此?時?經她口中說出來,卻變得很軟很輕。
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,若即若離地撓在他心尖上,留下?一陣無法忽視的癢意?。
不?許跑,他想?抓住那根天真作亂的羽毛。
趙梨攸察覺他態度鬆動,又淺淺親了他一口,但很快就鬆開?,故作沮喪地問:「真的不?可以麼?你真的不?願意?嗎?那我以後?都不?提了。」
以後?……
她怎麼能這樣說以後?……
「可以。你進來吧。」越寒霄把他堅定的立場都拋到?九霄雲霄去了,解開?識海封印時?還叮囑了一句,「進來之後?不?許求饒,也不?許說你受不?了,能做到?嗎?」
趙梨攸還沒來得及細想?,那一縷細微柔弱的神識就被他吸進去了。
那一聲「嗯」,在她見到?他浩瀚無邊的識海之後?,噎在嗓子裡說不?出來了。
此?地天高地遠,廣袤無垠,遍布崇山峻岭和江河湖海,讓她頓時?為渺小的自己生出滄海一粟之感。
他的神識原在沉睡之中,平時?輕易不?會行動,尤其是他近來心緒頗不?平靜,便把神識壓抑得很厲害。此?時?忽然察覺到?識海中有外來之物,而且是被他邀請進來的,蟄伏已久的神識衝破束縛,一股腦興奮地奔向她。
趙梨攸弱小的神識猛地退後?一步,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一再勸說她不?要?嘗試,他是發自內心為她考慮,因為他的神識太?強大,她根本?承受不?了。
「後?悔了?」說好不?許她後?悔,但見她這樣,他又舍不?得了。不?論識海內還是現實?中,他都能感受到?她在顫抖,好像要?哭了。這種柔弱讓他心生憐惜,但同?時?又讓他更想?占有。
「不?後?悔。」她全?身心體會到?一種心驚膽戰的快樂,明明無力承受,但又依依不?舍,甚至想?要?更多。
那聲「不?後?悔」讓他徹底失控了,放任自己的神識擁抱她的,一瞬一息也不?想?浪費,一絲一毫也不?想?分開?。
她其實?是想?回應的,但和他實?力懸殊實?在太?大,根本?回應不?了,只能被動承受。實?在受不?了了,她才嗚嗚咽咽地擠出一聲:「輕一點,好麼?」
這不?是求饒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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