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了一点水在洋瓷缸里朗了朗。
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药瓶。
晃了晃,一个药瓶里有药粒在响。
另一个药瓶里是一些液体。
程三省塞回去一个药瓶。
才从剩下的药瓶,里倒出四粒药在手心。
随后把药全送入嘴里,不紧不慢地把药瓶盖上,放回口袋。
嘴里一边嚼着药片,一边往洋瓷缸里倒了一点水,把药送下去。
可能没送干净,又倒了一点。
才全都送服了。
程三省把洋瓷缸放在一边,把行军壶的盖子拧上。
晃了晃,水似乎不太多了。
丁海抿了抿嘴唇,咽了一下口水。
他是准备把水壶里的水全喝完,再出去把两个水壶一起接满的。
要知道这壶水带出来到现在,也有将近一天了。
他省着点喝,也喝了一半了。
程三省把水壶放在一边。
又点起一支烟,慢慢的开始说话。
他已经说完了儿子当上了老师,又娶了漂亮的女人,生了两个孩子。
又说了自己去劳改,后来去了大丰农场的事情。
听到大丰农场,丁海才有点儿兴趣。
原本他是要去那里的。
倒是没想到程三省前几年一直在那边。
只不过程三省没有多说大丰农场的事情。
也没什么好说的,无非就是干活拿工分。
辛苦五年,才攒到能回沪市的路费。
可是来到沪市,却见不到孙子孙女。
卢敏安静地听着,一点都不急。
因为程三省的述说,已经越来越靠近最近一两年了。
她觉得这个老人家说这么多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又或者,老人家太想倾诉了。
他希望有人知道他的过去,知道他的历史。
知道他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。
很多老人都这样,絮絮叨叨的。
她只当故事来听。
可是,接下来,她不淡定了。
因为故事从一个年轻人来找这个老头,生了变化。
程三省道“五天前,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!”
丁海听到五天前,就很想打断老头的话。
刚才程三省似乎就说,五天前见过哥哥。
可是卢敏飘过来一个警告的目光,让丁海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。
丁海道“他告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