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嚼了好半天,又吐了好半天的果核,终于说出了话。
而霍悯之瞥了他一眼,又塞了一把果子到他嘴里,这才慢悠悠道:“是啊,你可不就是天降魔丸……你可还记得年少时都干过什么好事?孔右丞的胡子,都险些被你一把火烧了。”
霍:“……”
霍含含糊糊道:“那是孔妄干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霍悯之冷冷:“你递的柴火。”
霍:“……”
霍一脸郁闷地嚼着果子,又一脸郁闷地吐着果核。
【众所周不知,我们昭文朝有自己的灵珠和魔丸。
如果说,李怀瑾沈显斛律闻已是灵珠,那顾何惟薛缭林知绪霍悯之霍孔妄,就都是魔丸。
三位灵珠各有各的性情,但都温文尔雅很有人样。而六位魔丸,各有各的魔童模样。顾何惟专注迫害同僚,薛缭无差别伤害所有人,霍悯之对自己的弟弟有专攻,孔妄对亲爹有伤害加成,而霍……兼具以上所有特点。
括弧,把亲爹换成孔妄爹,把弟弟换成哥哥,括弧完。】
李怀瑾:“……”
李怀瑾忽然来了几分兴致。
“灵珠?”他轻轻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当下还没有《封神演义》,可灵珠在天幕口中也并非第一次出现。而联系上下文,这大抵是形容人的性情温和。回忆了一下多数北狄人的模样与性情,并未见过斛律闻已的天子沉吟片刻,开始思索起什么。
他本打算审问斛律闻已。
这倒不算虐待俘虏,李怀瑾虽将斛律闻已送到了诏狱,却也叮嘱过薛缭,要让斛律闻已全须全尾的出来。毕竟北狄王族的身份可以大加利用,以展示天子仁德,之后当养个闲人养在京中就好。
不过……臣子吗?
李怀瑾从未想过让敌人做他的臣子。
大唐早已过去,夷狄也不再可信。纵使他要四夷宾服,也不代表他会妄想一个北狄人变得心甘情愿为他做事。何况天子并不喜爱丑陋之人,他以往见过的北狄人总是有些有碍观瞻。
日后问问薛缭好了……
若过分聪慧,且生的没那么狰狞可怖,倒也可以试试策反。
漫不经心地抬眸,李怀瑾又看向了天幕。
【作为一个魔丸,霍可谓集百家之长。
在长安城中,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,就没有他不敢闯的祸。
那时,霍悯之已经是枢密使,在长安做他的武官。
而霍则在长安城中上蹿下跳,结识那群无所事事的二世祖,和他们做朋友,一起到处鬼混。因此,幼时的霍没少挨霍悯之的打。】
霍:“……”
霍更郁闷了:“天幕怎么什么都说。”
霍悯之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:“天幕说这些也好,让陛下知晓你到底是怎样的德性……霍,今时不同往日,你已经是将军。若再不老实一点,日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,哥哥也保不住你。”
这下轮到霍呵呵:“我要你保我?装什么老大款。你看我理你吗。”
霍悯之轻蔑地看向他,像看什么傻子:“我不保你,那是你认为你能保住自己?还是谁能、谁又愿意多管闲事的去保你。”
霍:“……”
霍冷笑的更用力了:“呵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