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开,你率五千步兵、两千弓弩手,在此处列阵。阵型要松散,显得兵力不足,诱敌来攻。”
“王猛,你率剩余兵力,埋伏在南侧那片胡杨林中。等匈奴军与石开部接战后,从侧翼杀出。”
“赵风,你带五百精锐,保护王爷。”石开急道,“王爷不可亲临前线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烈平静道,“阿提拉点名要与我战,若我不现身,他必生疑。况且……我需要亲眼看看,这支白匈奴,到底有多强。”
“王爷!”众将齐声劝阻。
“这是军令。”沈烈不容置疑,“去准备吧。”
众将无奈,领命而去。
沈烈翻身上马。孙邈递来药丸:“王爷,两个时辰服一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烈接过药丸,放入怀中。他望向西方,地平线上已出现黑色的锋线。
匈奴大军,到了。
阿提拉率军抵达时,看到的是一支“仓促”列阵的夏军。
约七千人,阵型松散,步兵在前,弓弩手在后,骑兵在两翼。中军处,一面“沈”字大旗迎风飘扬,旗下,一个青衫将领骑在马上,面色苍白,但目光如电。
“那就是沈烈?”阿提拉用千里镜观察,“看起来像个病秧子。”
“大汗,不可轻敌。”副将谨慎道,“此人西域连战连捷,必有手段。”
“手段?”阿提拉冷笑,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手段都是笑话。传令:全军冲锋,一举踏平他们!”
“是!”
低沉的号角声响起。十万匈奴骑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夏军阵地席卷而来!
马蹄声震天动地,大地为之颤抖。箭矢尚未射出,杀气已扑面而来。
夏军阵中,许多士兵脸色白,握兵器的手微微颤抖。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,视觉冲击力远之前的罗马重步兵。
“弓弩手,准备!”石开站在阵前,声音沉稳。
两千弓弩手张弓搭箭,箭头对准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。
“放!”
第一轮箭雨腾空而起,落入匈奴军中。不断有人中箭落马,但后续骑兵毫不停顿,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。
匈奴骑兵进入百步距离,开始还击。他们骑术精湛,能在奔驰中张弓射箭。一时间,箭矢如蝗虫般飞来,夏军阵中不断有人中箭倒下。
“举盾!”石开大吼。
步兵举起巨盾,结成盾墙。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,但仍有缝隙被穿透,伤亡持续增加。
五十步、三十步、十步……
“长枪兵,顶住!”石开拔刀。
长枪兵将长枪尾部抵地,枪尖斜指前方,形成枪林。这是对付骑兵冲锋的标准战术,但面对十万骑兵,显得如此单薄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一波匈奴骑兵狠狠撞上枪林!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骨骼碎裂声瞬间爆。长枪刺穿马腹,捅穿骑手,但巨大的冲击力也将长枪兵撞得人仰马翻。许多长枪折断,许多士兵被马蹄践踏。
防线开始松动。
“第二梯队,补上!”石开亲率亲卫队冲上前,填补缺口。他右手持刀,左手因箭伤无法用力,只能用臂铠格挡。一刀劈下,一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段。
但匈奴骑兵太多了。第一波被阻,第二波、第三波接踵而至。夏军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,随时可能倾覆。
就在这时,南侧胡杨林中,杀声震天!
王猛率五千预备队杀出,直扑匈奴军侧翼。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暂时缓解了正面压力。
但阿提拉不为所动。他看出夏军兵力不足,只要持续施压,必能击溃。
“传令:分兵两万,缠住那支伏兵。其余兵力,继续强攻正面!”他狞笑,“沈烈,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
战场陷入胶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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