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水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你母亲那边……”
“那边,我会处理。”
她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车内皮革味混着铃兰香水涌过来。
手机震了。
范莲的来电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,戴好耳麦,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范莲略带挑剔的声音,像指甲划过玻璃:“电话怎么半天才接?是不是被记者团团围住了?好好一桩婚事,闹得整个海城人尽皆知。你现在离婚,对你往后总归少不了影响。”
洛渔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前方路面。
“范女士,没必要这般夹枪带棒说话。”
“懒得跟你扯这些闲话。你舅舅一家子从海外回来了,打算今后在海城定居。今晚全家聚餐,你必须到场。”
洛渔眸光微动。
“一家人都包含哪些人?”
“到时候你自然清楚。今晚这场饭局非同寻常,你务必过来。”
对方径直挂断了。
洛渔轻嗤一声。
她拨通洛笙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听筒里传来清亮的声音:“姐?”
“妈刚联系你了吧。说是舅舅一家回国定居了。”
“嗯。这位舅舅二十年前就远赴海外生活,我和他们素来生疏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赴这场家宴?”
洛渔轻叹一口气。
“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待着。可霍砚琛已经动身前往港城,落落失踪了。”
洛笙的声音沉下去:“失踪案?这事怕是藏有隐情。”
“范女士特意点名让我过去。我若是推脱不去,难保明天又会生出不少事端找上门来。”
“那还是去一趟稳妥些。”
“也好。”
洛渔闭上眼。
车窗外又滚过一声雷,比刚才更近。
“那就走一趟吧。”
“行。晚上我陪你一同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,洛渔睁开眼。
她望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,忽然想起霍砚琛收回银行卡时的那个动作。
那种……克制到近乎狼狈的平静。
她低下头,看见掌背上四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已经泛红了。
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什么都没有。
车窗外的雷声又滚过一轮。雨滴变大落下来了。